镐京王城,宗庙巍峨。
巨大的青铜鼎炉矗立在空旷的广场中央,炉内焚烧着珍贵的香木,青烟缭绕,直冲天际。
沉重的编钟奏响古朴庄严的乐章。天子高踞玉阶之上,冕旒垂落,看不清面容,唯有无上的威仪如同实质般笼罩全场。
文武百官、宗室勋贵,身着繁复的礼服,按照森严的等级序列,肃穆跪拜,动作一丝不苟,如同无数提线木偶。
成吉思汗(姬玄)穿着宽大累赘的玄端礼服,头上压着沉重的冠冕,作为上大夫之子,他跪在父亲姬伯阳身后靠左的位置。
每一次俯身叩拜,每一次起身肃立,都让他感觉这身华服如同枷锁,勒得他喘不过气。
他看着那些匍匐在地、口中念念有词、脸上写满虔诚与敬畏的贵族们,看着那高高在上、如同泥塑木雕般的天子,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、属于草原狼王的桀骜与暴戾,如同毒草般疯狂滋长。
“荒谬!可笑!将命运寄托于虚无缥缈的上天?将意志束缚于这繁琐到令人作呕的礼节?”
“力量!唯有力量!刀锋、铁蹄、征服!这才是天地间永恒的真理!”
就在他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冲破理智时,一道目光,如同冰冷的毒蛇,悄然缠上了他。
他猛地转头,看向宗庙大殿侧方,一处供地位崇高的方外之人观礼的高台。
那里,盘坐着一个身影。
枯瘦!依旧是那令人心悸的枯瘦!
穿着一身洗得发白、却依旧能看出是奇异袈裟样式的灰布长袍。头发花白稀疏,挽成一个简单的道髻。面容苍老,布满深刻的皱纹,唯有一双眼睛,深陷在眼窝里,浑浊不堪,仿佛行将就木的老者。
他手中捧着一卷古朴的竹简,似乎在认真研读,对下方宏大肃穆的祭礼漠不关心。
“八思巴!!!”
尽管面容、装束、气质都截然不同,但那眼神深处一闪而逝的、如同血色漩涡般的冰冷神性,却如同烙印般瞬间点燃了成吉思汗(姬玄)灵魂深处的记忆!
“是他!那个将他拖入这无尽轮回的妖僧!”
“他竟然也在此世!化身为一个……看似不起眼的方外术士?”
怒火瞬间冲垮了所有顾忌!成吉思汗(姬玄)再也无法忍受!这具躯壳的束缚,这压抑的礼法,这如同牢笼般的祭典,还有那个高高在上、如同看戏般注视着他的仇敌。
“吼——!!”
一声如同受伤野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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