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伸成黏稠的胶质。
那枚纽扣眼球的每一次眨动,都像一记重锤,砸在沈默的心脏上,与他自己的心跳形成了诡异的共鸣。
这不再是外部的观察与解剖,这是内部的侵蚀与寄生。
他就是那个躺在无形解剖台上的标本。
这个认知让他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冻结了,但他握着骨柄解剖刀的右手,依旧稳如磐石。
惊骇可以有,但慌乱是致命的。
他大脑皮层下的杏仁核在疯狂尖叫,但前额叶皮质以绝对的权威压制了所有非理性冲动。
分析,拆解,寻找逻辑。
他左手从口袋里几乎是本能地摸出了一把医用镊子,动作流畅得没有一丝烟火气。
他没有去看苏晚萤,也没有理会她身后那个正在缓缓消散的影子,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胸口这颗活着的纽扣上。
必须移除它。这是法医处理污染物的第一准则。
镊子的尖端闪烁着冰冷的金属光泽,代表着无菌、精确与现代医学的秩序。
沈默屏住呼吸,小心翼翼地将镊尖探向那枚眼球的边缘,试图将它从白大褂的布料上夹起、剥离。
然而,就在镊尖与眼球湿润的“巩膜”接触的瞬间,一股青烟“滋”地冒起。
那坚硬的医用级不锈钢,竟像是被滴上了高浓度强酸的黄油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熔化、变形,化作一滴扭曲的银色液珠,滴落在骨道地面上,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。
一股混杂着金属焦糊与蛋白质腐败的恶臭,钻入鼻腔。
沈默猛地缩回手,看着只剩下一半的镊子,瞳孔收缩到了极致。
他的工具,他赖以延伸感官、执行意志的科学造物,在接触到这“诡异”的本体时,被瞬间解构、摧毁。
更让他遍体生寒的是,那枚纽扣眼球在受到“攻击”后,仿佛被激怒了。
它不再眨动,而是猛地向内一缩,像一颗水珠融入海绵般,直接渗入了白大褂的布料纤维之中,消失不见。
只留下一个空洞的、散发着不祥气息的纽扣孔。
跑了?不,是藏得更深了。
沈默没有丝毫犹豫,右手解剖刀的刀尖在自己左肩上一挑一划,动作精准利落,直接割断了白大褂的肩缝。
他反手抓住衣领,猛地向下一扯!
“刺啦——”
染血的白大褂应声而裂,被他从身上剥离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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