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方”——也就是穹顶的“上方”——是博物馆的巨大展厅。
无数模糊的人影站在展厅中,正齐齐地、以一种朝圣般的姿态,仰望着穹顶上的他们。
那些人影没有五官,只是一张张空白的面孔,但那份专注而狂热的“注视”,却比之前那面眼球墙更加令人窒息。
他们是闯入神殿的亵渎者,是正在被无数信徒围观的祭品。
强光只持续了不到两秒,便骤然熄灭。
周围的景象再次变回了那条阴森的骨道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。
“咳咳……”苏晚萤剧烈地咳嗽着,缓缓从地上坐起,眼神恢复了清明。
她看着自己掌心的伤口和地上的血符,脸上闪过一丝后怕,“它……它想占据我的意识,把我变成这里的‘策展人’。”
“我们得走了。”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将那件彻底失去异常的白大褂重新披在身上,遮住了染血的衬衫。
然而,就在他转身准备带路时,他的动作却微微一顿。
一种极其怪异的、不属于自己的僵硬感,从他的左手传来。
他低头看去,只见自己的左手五指,正以一种非自然的姿态微微伸展着,无论他如何用意志去命令,那五根手指都无法像往常一样自主地弯曲、握拳。
它们变得像五根被精密调校过的金属探针,冰冷、僵硬,充满了某种工具性的“目的感”。
刚才,正是这只手,在危急关头从口袋里取出了镊子。
正是这只手,稳稳地托住了那件被污染的白大褂。
在他对抗“残响”的过程中,在他执行“移除污染物”这一系列逻辑行为时,这个空间的系统,已经悄无声息地将他的左手,标记为了“解剖工具”的一部分,并开始剥夺它的自主权。
沈默死死地盯着自己那只不再完全属于自己的手,它正随着他的呼吸,轻微地、机械地颤动着,仿佛在等待下一个“解剖”指令。
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,从他僵直的指尖,一寸寸蔓延至心脏。
他抬起还能自由活动的右手,用力抓住左手的食指,试图用蛮力将其强行掰弯。
那感觉,不像是弯折自己的手指,更像是要拗断一根焊死在机械臂上的钢筋。
他缓缓地、一字一顿地低声说道,像是在对自己,也像是在对这个看不见的敌人宣告:
“下一次解剖,或许得先从切掉自己的手开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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