戾,“可笑得很。”
“你远赴虚空岛,孤身涉险,带走了天下所有人的目光。所有人都盯着弈天会的惊天大局,盯着你与天主的天道对决,谁也无暇顾及后方。”
“这么好的空窗期,若是我只用来海上杀你,未免太过浪费。”
他轻轻抬手,身后一名黑衣幕僚躬身上前,低声禀报几句。
寥寥数语,听得苏沧澜笑意更盛,也让孤船之上的师徒二人,心头寒意层层叠加。
“这数十日,你在虚空岛战天斗地。”
“而我,在你的花夜国,收棋、夺坊、揽人、定势。”
苏沧澜一字一句,慢条斯理,字字如刀,扎人心肺。
“你亲手建立的赌坛新秩序,你拼尽血泪换来的太平格局,你让群雄俯首、江湖安定的所有基业——已经烂了大半。”
花痴开指尖微颤,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郁,瞬间压满心头。
他不怕正面血战,不怕千军万马,不怕强敌对决。
他最怕的,是自己拼尽全力守护的东西,在自己看不见的地方,一点点崩塌溃烂。
当初倾覆天局,他不愿以暴制暴、以杀立威,故而废去旧局阴私规矩,立下人道新则:禁暗赌、禁杀局、禁洗钱、禁仗势欺人、禁无辜屠戮。
他本以为,人心向善,规矩立、正道存,江湖便能长治久安。
如今才懂,江湖豺狼,从来只惧强权,不信仁义。
你手持利刃、屹立巅峰之时,人人俯首称臣,满口道义公道;
你转身离席、暂离王座之时,人人狼子野心,瞬间反噬作乱。
“说来多谢你。”苏沧澜语气带着极尽嘲讽的温和,“若不是你扫平了天局这座最大的山头,打散了旧有势力格局,我纵然有心图谋,也无从下手。”
“你替我清了路、平了障、扫了敌,到头来,却是为我苏沧澜做了嫁衣。”
夜郎七缓缓睁眼,沉声道:“你勾结旧孽,趁虚作乱,就不怕他日开儿归来,清算你满门罪孽?”
“清算?”苏沧澜哈哈大笑,笑声张狂霸道,回荡沧海,“今日这东海之上,我便让他葬身鱼腹!死人,何来清算之说?”
“夜郎七,你困囚三十年,早已跟不上世道人心。你以为的江湖道义、恩怨报应,在绝对的野心与实力面前,一文不值!”
“今日我杀赌神、废新序、掌赌坛,来日便是新的天下共主!届时整个江湖赌道尽归我手,谁还敢提半个不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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