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铁交鸣声在雾气中炸响!
花痴开射出的那枚黄铜骰子,精准无比地在半空中击中了弩箭的箭镞!弩箭去势一偏,“夺”地一声,深深钉入了铁秤砣锈蚀的表面,箭尾兀自剧烈颤抖!
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让石台边的三人都是一惊!
“菊婆”猛地抬头,斗笠下的目光锐利如电,瞬间锁定了花痴开扑出的方向!她身后那两人反应极快,低喝一声,身形一晃,已经一左一右护在了“菊婆”身前,手中寒光闪烁,赫然已经拔出了短刃!
而仓库屋顶上,一击不中,再无声息,仿佛刚才那支弩箭只是幻觉。
花痴开此刻已经落在了石台边缘,距离“菊婆”等人不过七八步距离。他维持着力工憨厚中带着惊慌的表情,手足无措地看着那钉在铁秤砣上的弩箭,又看看面前如临大敌的三人,结结巴巴地用土话道:“俺、俺就是路过……听见响动……这、这是咋回事?”
他的表演无可挑剔,将一个被意外卷入危险、吓得魂不附体的底层力工形象刻画得入木三分。但心中却已是一片冰冷。
那支弩箭……目标是“菊婆”!是谁要杀她?是“天局”发现了她的踪迹,要灭口?还是……这根本就是另一股势力?而“菊婆”和她这两个护卫,面对刺杀,虽然惊讶,却并无太多慌乱,尤其是那两个护卫,眼神凶狠,更像是在戒备可能存在的后续攻击,而非单纯保护。
这潭水,比他预想的还要浑,还要深。
“菊婆”隔着护卫,深深地看了花痴开一眼。那眼神极其复杂,有审视,有疑惑,似乎还有一丝极难察觉的……激动?但很快,那眼神就被一层浑浊的、属于老迈渔夫的麻木所覆盖。
她咳嗽了两声,用竹杖指了指钉在铁秤砣上的弩箭,沙哑道:“后生仔,你……你刚才用啥打偏了这玩意儿?”
花痴开心里一凛,面上却更慌了,连连摆手:“没、没啥!就是……就是顺手捡了个石子儿扔、扔了下……俺也不知道咋就打中了……俺、俺这就走!这就走!”说着,他转身就要往雾气里钻。
“站住!”一个护卫冷喝出声,手中短刃指向花痴开,目光如刀,“你是什么人?深更半夜,在这种地方‘路过’?”
花痴开身体一僵,缓缓转过身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俺、俺是下游‘王记鱼行’的帮工,今天跟东家运鱼晚了,东家让俺自己走回去……抄、抄个近路……”他一边说,一边下意识地往后退,似乎想离那寒光闪闪的短刃远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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