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。是为姥姥哭,是为自己哭,还是为眼前这个站在月光下的陌生人哭。她只知道,那一刻,她心里那块堵了很久很久的东西,忽然松动了。
她伸出手,接过那只玉镯。
镯子落在掌心里,沉沉的,温温的,像很多很多年前,姥姥递给她那只镯子时的温度。
沈轻看着她握住镯子,点了点头,转身往院门口走去。
“等等。”林晚叫住他。
沈轻站住,没有回头。
“龙胆草他爸的事,”林晚问,“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
沈轻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你回去问他。问他,他爸出事那天晚上,本来是去见谁的。问他,那个人为什么没来。问他,那个没来的人,现在在哪里。”
林晚愣住了。
“林晚,”沈轻的声音从月光下传来,“你是个好孩子。你姥姥要是知道你长成现在这样,一定会高兴的。”
他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外。
林晚站在门口,握着两只玉镯,看着那道空荡荡的院门,很久很久,一动没动。
直到手机里传来龙胆草的声音,把她从恍惚中拉回来。
“林晚!林晚!你还在吗?!”
她低头看手机,屏幕还亮着,通话还没断。她把手机贴到耳边,声音沙哑:“我在。”
“刚才那个人是谁?”
林晚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舅公。”
电话那头,龙胆草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林晚握着那两只玉镯,一只旧的,一只新的,都带着月光的温度。她看着院门外那条空荡荡的路,慢慢说:
“龙总,您爸出事那天晚上,本来是要去见谁的?”
龙胆草那边沉默的时间更长。
长到她以为他挂了电话。
然后,他的声音传来,很低,很沉:
“你怎么知道?”
林晚没有回答,只是说:“那个人,为什么没来?”
电话那头,传来一声很轻很轻的呼吸。像是叹气,又像是哽咽。
“因为他死了。”龙胆草说,“在我爸出事的同一天晚上。”
林晚愣住了。
“那个人是我二叔,”龙胆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“我爸的亲弟弟。他们约好那天晚上见面,商量一件很重要的事。可我二叔没去成。他在去赴约的路上,出了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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