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,施特劳斯博士就行使了他的“叫停权”。
当时,产品团队正在讨论“五彩绫镜”系统的一项新功能:根据用户行为数据预测其可能感兴趣的内容,并提前缓存以提高加载速度。从技术角度看,这能显著提升用户体验;但从伦理角度看,这涉及对用户行为的深度分析和预测,可能侵犯隐私。
施特劳斯在观察室按下暂停键:“请解释,你们如何确保这种预测性缓存不会演变为操纵性推送?”
产品经理愣住了——他准备好解释技术方案,却没准备好回答伦理质询。
姚浮萍接过话筒:“博士的问题切中要害。事实上,我们内部对此也有分歧。”她调出会议记录,“三天前,林晚曾提出类似质疑,建议增加‘预测透明度’功能,让用户知道系统在预测什么,并有选择权关闭预测。但技术团队担心这会影响性能。”
“然后呢?”施特劳斯追问。
“然后我们争论了两个小时。”龙胆草接过话头,“最终决定:性能可以向伦理妥协。新功能将内置林晚建议的透明度选项,同时开发更轻量级的预测算法,减少对个人数据的依赖。”
他调出决策日志:“这是当时的争论记录,这是各方的观点,这是最终的投票结果。我们保留了每一个反对意见,包括技术团队关于性能损失的详细测算。”
施特劳斯沉默地翻阅着记录。他看得很仔细,甚至注意到一条被标记为“情绪化表达”的评论——某位工程师在争论激烈时说:“我们是不是太****了?用户只关心快不快,谁在乎透不透明!”
“这条评论为什么会保留?”施特劳斯指着那条记录。
“因为它是真实的。”林晚回答,“那位工程师后来收回了这句话,并在团队会议上道歉。但我们认为,保留这条记录很重要——它反映了在真实工作场景中,伦理考量与技术便利之间的张力。如果我们只保留‘正确’的发言,那就是表演。”
评估进入第二周,施特劳斯开始随机调取数据流日志。
他选择了一个普通用户(匿名化后)在“五彩绫镜”系统中的完整数据轨迹:从注册时的基本信息,到每一次点击、停留、搜索,到系统对其兴趣标签的生成和调整,再到个性化内容的推送记录。
“我要看这个用户的全部上下文,”施特劳斯要求,“以及所有涉及这个用户数据的算法决策点。”
技术团队用了六个小时,整理出超过五千页的材料——不仅仅是最终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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