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相当于在解剖台上开放自己的所有器官。”准备过程中,林晚对曹辛夷苦笑道,“每一处病变、每一个疤痕都要展示。”
“但只有健康的身体才敢这样做。”曹辛夷握住她的手,“而且,你早就上过一次解剖台了,不是吗?”
林晚点头。确实,相比之前在公众面前的坦白,这次的“解剖”似乎没那么可怕了。也许真正的透明就像肌肉,越锻炼越强壮。
两周后,IDEC评估小组抵达。
组长阿尔伯特·冯·施特劳斯博士是个六十多岁、不苟言笑的德国人,银发一丝不苟,眼镜后的灰色眼睛锐利如手术刀。他的团队成员包括一位美国算**理专家、一位日本数据法律学者、一位印度数字权利活动家,以及一位肯尼亚社区数据治理研究者——涵盖了技术、法律、社会、文化多个维度。
迎接仪式简单而正式。龙胆草简短致辞后,施特劳斯博士开门见山:“冯先生,我必须提前说明:我对贵公司此前公布的‘数据透明化报告’持怀疑态度。在我看来,那是一次精心策划的危机公关,旨在将企业污点转化为营销卖点。本次评估,我的目标不是验证那份报告的真实性,而是揭露其背后的表演性质。”
毫不客气的开场。
龙胆草平静回应:“施特劳斯博士,我们欢迎您的质疑。事实上,我们已经为您和您的团队准备了一个为期四周的‘透明见证’计划。在这四周里,您将不是旁观者,而是参与者——可以无限制访问我们的系统,参与我们的会议,甚至介入我们的决策过程。”
“介入?”施特劳斯挑眉。
“是的。”林晚上前一步,“我们为您设立了专门的‘伦理观察员’权限。在接下来的四周里,您可以随时叫停任何您认为存在伦理风险的数据处理流程,并要求决策者当场解释。您可以旁听任何内部会议,包括最高管理层讨论商业机密的会议。您可以随时调取任何数据流的完整日志,追溯其从产生到应用的每一个环节。”
施特劳斯和他的团队成员交换了惊讶的眼神。
“这不符合常规评估程序。”美国专家说。
“因为我们想要的不只是一次评估,”林晚说,“而是一次真实的对话。我们相信,数据伦理不是一份漂亮的报告,而是每天、每小时、在每个具体决策中实践的原则。如果您想看到真实,这就是真实的样子——混乱、不完美、充满争论,但努力向善。”
评估小组商议后,接受了这个前所未有的方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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