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绫镜’要做数据隐私,就绕不开伦理审查。而整个行业里,真正在伦理问题上栽过跟头、认真反思过的人,不多。”
她顿了顿,又说:“而且,我欠你们的。不是数据,不是钱,是……”
“是那个十七岁女生问的问题。”姚浮萍接话。
林晚怔了怔,然后笑了:“对。是那个问题。”
两人并肩走向电梯。深夜的公司很安静,只有安全系统运行的轻微嗡鸣。走廊两侧的展示墙上,挂着公司发展的照片——从龙胆草在大学宿舍创业,到第一个办公室挂牌,再到纳斯达克敲钟。最后一张是上个月拍的:核心团队在公司新落成的屋顶菜园合影,龙胆草和曹辛夷站在中间,手指上戴着同款素圈戒指。
“他们要办婚礼了?”林晚看着照片问。
“下个月。就在那个菜园。”姚浮萍按下电梯按钮,“龙胆说,那里是他压力最大的时候唯一能放松的地方。曹辛夷陪他种了三年菜,从什么都养不活,到现在能供应员工食堂的沙拉。”
电梯门开了。林晚走进去,转身面对姚浮萍。
“你会来吧?”姚浮萍忽然问。
林晚犹豫了。
“不是以同事的身份,也不是以顾问的身份。”姚浮萍说,“就以林晚的身份来。看看那些你曾经差点毁掉,又亲手帮忙重建的东西,现在长成什么样子了。”
电梯门缓缓合上,在最后一道缝隙里,姚浮萍看到林晚点了点头。
回到办公室,姚浮萍发现桌上多了一个U盘。插上电脑,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,标题是“关于数据遗忘伦理的十七个案例与解析”。点开,第一个案例就是那个高二女生的故事——匿名处理的,但姚浮萍能认出来。
文档最后有一行小字:
“技术可以擦除数据,但擦不掉记忆。我们能做的最好的事,不是帮用户忘记,而是帮他们与过去的自己和解。——林晚”
姚浮萍关掉文档,望向窗外。城市的灯火如五彩的绫罗,在夜色中交织成一面巨大的镜子,映照着每一个还未入睡的人。
她打开编程界面,删除了“记忆镜像”功能中那个“彻底删除”的选项,换成了一个新的滑动条,标签是:“看待过去的清晰度”。
然后她给产品组发了封邮件:“新方案:我们不决定用户该记住什么、忘记什么。我们只提供一面可以调节的镜子,和一句提醒——你看到的每一个过去的自己,都值得被现在的你温柔对待。”
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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