镇南王揉了揉发痒的鼻子,端起案几上的热茶喝了一口。
窗外春寒料峭,蛮人的进攻越来越猛烈,近几日来……他每天睡觉的时间都不超过两个时辰。
即便是久经沙场磨炼出的彪悍体格,熬了这么久也感到疲惫至极。
“王爷。”一名亲卫快步走入厅堂,单膝跪地,“探马来报,长宁军在洪州府边境军镇招兵买马、修缮城防,将蛮人尽数挡在城外,另外……他还在洪州府内大肆收购粮食草药,各县内的商贾大户乃至衙门官差都对他言听计从,严遵军令。”
闻言,镇南王深深吐出一口浊气。
他知道在这南境三府之中,自己算是彻底失去了洪州府这块疆域辽阔的封土。
但不知为何,他心中却没有太多的愤怒和不甘,反而对李牧有一丝欣赏。
不,不是一丝……
是非常。
镇南王扪心自问,他当初听到长宁军奔赴边境时,内心是极为震撼的。
因为在绝大多数世人眼中长宁军只是一群反贼,可在蛮人叩关之时,朝廷衙门乱作一团、毫无作为,但长宁军却在第一时间充当起来护卫者的身份。
虽然李牧的做法亦有私心。
但不可否认,正是因为他的做法,才替镇南王府分担了不少压力,让王府不必再去思虑分兵去守卫洪州府,只需要集中兵力挡住齐州、并州两座州府的敌军即可。
“对了,那替朝廷传信的刘公公已经去了长宁军营好几天,想必肯定挨了宰……朝廷这么久不见我调兵回去镇压黄巾教,大概率会继续拿我姐姐和张嬷嬷相胁。”镇南王揉了揉有些发僵的面庞,脑海中泛起两位亲人的面庞,沉默许久后开口道:
“替我去制作两个灵牌吧,我……我要日夜祭拜。”
在决定拒绝皇帝命令的那一刻开始,镇南王便知道自己在京城当人质的亲人不可能活下去。
虽然华阳郡主论辈分是当今皇帝的姑母,但涉及到皇权,哪怕是亲生父子也有可能反目成仇痛下杀手,更何况是他们这种早已是数代开外的同族远亲?
最是无情帝王家。
“是。”那亲卫语气也变得深沉了许多,微微躬身后,又像是想到什么一般道:“王爷,二夫人又送信过来了……说长宁军抓了她的父亲和弟弟,索要三十万两白银当赎金,她动不了银库,又担心家亲,所以……所以想让您出面调和,或是出钱或是调兵将他们救回来。”
镇南王的脸色阴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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