尖不到一寸。
“再问一遍,钱万三在哪里。”
管事的嗓音从牙缝里挤了出来,碎成了好几截。
“在……在后面……密室里……暗门在正堂后面那幅山水画的后面……”
顾屿辞将枪尖收回来,朝着身后的士兵扬了一声。
“砸开。”
四名背嵬死卫抡着铁锤走到了正堂后面那幅山水画旁边,铁锤举过头顶,重重地砸在了暗门的位置上。
第一锤,石壁上裂开了一道缝。
第二锤,暗门的机关被砸断了,石板从门框里松动了。
第三锤,暗门整块垮了下来,石板碎片和泥灰溅了一地,露出了后面那条通往密室的石阶。
石阶下面传来了钱万三的嗓音,嗓音尖细到了走调的程度,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快要炸裂的恐惧。
“别过来!你们不能进来!老夫是银州商会的会长,你们没有朝廷的旨意不能动老夫!”
顾屿辞的嘴角抽了一下,提着长枪大步走下了石阶。
密室里,钱万三瘫在虎皮椅上,浑身的肥肉抖得像是有人在从内部摇晃他的骨架,手指死死攥着扶手,翡翠扳指在木头上刮出了几道白印。
林昕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石板,双手抱着脑袋,一声不吭。
乌宏远瘫坐在墙角,手按着佩刀的刀柄,但手指抖得根本攥不住,刀在鞘里来回晃荡着,发出了细碎的金属碰撞声。
顾屿辞走到了钱万三面前,低头看着这个瘫在椅子上浑身筛糠的圆胖身影,嗓音里带着一种让密室的温度都降了两分的冷。
“钱万三,你买通西域死士刺杀上柱国,走私盐铁通敌卖国,人赃并获,还有什么话好说。”
钱万三的手从扶手上松了开来,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来,膝盖砸在了石板上,指头哆哆嗦嗦地伸进了怀里,从领口里掏出了一叠银票,银票被他的汗浸得皱巴巴的,他将银票举过了头顶,嗓音变成了一种让人浑身不舒服的哭腔。
“将军饶命!将军,这些银票全是您的,每张一万两,一共十二张,十二万两白银!只要将军放老夫一条生路,商会的家产全部奉上,全部!”
顾屿辞看都没看那叠银票一眼。
他的右脚抬了起来,重重踹在了钱万三的胸口上,钱万三的身体在这一脚的力道下往后飞了出去,后背撞在了虎皮椅的椅腿上,椅子翻了,他跟着椅子一起滚在了石板上,银票从他手中散落,飘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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