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情绪,没人看见,她的眼眶瞬间烧得慌,一圈红意飞快地漫上来,又被她硬生生憋了回去,连鼻尖的酸涩,都被她用力咽进了肚子里。
“他受伤没有?”她又问,声音比刚才稳了些,可仔细听,还是能察觉到那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这、这倒不晓得。”吴瘸子搓着冻得发红的手,语气里满是焦灼,“只是那地方凶险得很,王府的人今早还在附近搜,他怎的不赶紧走,偏要在那儿待着……这不是送死吗?”
岚没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头,朝着城外的方向望去——她看不见路,却知道:淍哥在的地方,一定有他必须留下的理由。
她知道淍哥为什么不走。因为师父在那儿,在那个荒坟累累、阴气森森的乱葬岗上。淍哥这辈子,最软的地方是心,最不会做的事,就是丢下自己的亲人,独自逃命。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,他也会守着。
庙外忽然传来一声悠长的鸡鸣,刺破了清晨的宁静,也打破了庙内的沉寂。
岚从蒲团上慢慢站起来,因为坐得太久,双腿发麻,身子晃了一下,她连忙扶住身边冰冷的墙,指尖贴着粗糙的墙面,一步一步,慢慢摸到城隍爷那张残破的香案前。案上摆着半碗糙米,是昨晚一个老乞丐硬塞给她的——老人家头发花白,气息奄奄,说自己活不了几天了,供在这儿的米,城隍爷不收,让她带走,填填肚子,好有力气等要等的人。
岚没吃。她一直留着,像留着一份念想。
她伸出手,小心翼翼地端起那半碗糙米,指尖轻轻摩挲着碗沿,然后一点一点,把米撒在庙门口的石阶上,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什么珍宝,一粒都没有浪费。
吴瘸子看得愣住了,挠了挠头,满脸疑惑:“姑娘,你这是……这米撒了多可惜啊?”
“给麻雀吃。”岚的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,“淍哥说过,麻雀吃饱了,就会唱歌,唱得可好听了。”
她顿了顿,指尖还残留着米粒的触感,眼底漫开一层浅浅的柔光,像是已经看到了淍哥回来的模样。
“他回来的时候,我想让他听见,最热闹的声音。”
——
城外,乱葬岗。
寒风卷着枯草,在荒坟间穿梭,发出呜呜的声响,像亡魂的呜咽。逍遥子倚着那块残破的石碑,脸色依旧苍白,气息却比昨夜平稳了许多。熊淍蹲在他身边,撕下自己半截里衣,用昨夜攒在树叶上的露水洇湿,轻轻擦拭着师父嘴角干涸的血痂。
他擦得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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