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母子逼你按手印时,可曾给你看过休书全文?可曾给你解释过‘七出’、‘三不去’之律?可曾允许你寻找娘家人或宗族主持公道?”
陈柳氏“哇”一声哭出来,连连摇头:“没有!都没有!他们只说我不下蛋,是废物,逼我按印子,说不按就要打死我,我……我不敢不从啊大人!”
哭声凄切,闻者心酸。
徐璃月转向侯兆云,声音带着一股凛然正气:“府尹大人,此等休书,乃威逼之下所得,并非妇人真实意愿,依法应属无效!陈大母子之行径,名为休妻,实为欺凌孤寡,谋夺财产,更涉嫌胁迫人身!岂能因一纸非法休书,便认作‘已决’?”
三次交锋,徐璃月步步为营,从财产所有权到休妻合法性,再到休书有效性,层层递进,将对方驳得体无完肤。
那刁状师面红耳赤,张口结舌,再也说不出半句有力的话来,只能徒劳地重复“自古皆然”、“夫为妻纲”之类的空话。
侯兆云看着堂下从容不迫、引律如流的徐璃月,心中震撼莫名。
他原先只知这位国公夫人有才学,却不想对刑名律法钻研如此之深,辩才如此之利!
他定了定神,一拍惊堂木,压下堂下的嘈杂,沉声道:“徐夫人所言,于法有据,于情可悯。陈大、陈王氏,尔等欺瞒侵吞儿媳嫁产,威逼立据,事实确凿,律法难容!”
他先定了侵产和胁迫的性质,然后看向徐璃月,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考校意味,“徐夫人明察秋毫,依夫人之见,此案当如何判决,方显公道?”
这个问题抛出,所有人都屏息凝神,看向徐璃月。
徐璃月略一沉吟,目光扫过面如土色的陈大母子,清晰而坚定地说道:“府尹大人,依民妇浅见,此案不应是‘准予休妻’或‘不准休妻’这般简单。陈大母子恶行,已非夫妻失和,而是单方面的欺凌与侵害。陈柳氏五年辛劳,身心受创,嫁产被夺,几无立锥之地。若仅判令归还田产,撤销休书,令其继续与此等虎狼之人同居,岂不是送羊入虎口,后患无穷?”
她顿了顿,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,一字一句道:“故而,民妇认为,此案当反其道而行之——准予陈柳氏,休夫!”
“休夫?!”
这两个字如同惊雷,炸响在公堂内外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,包括侯兆云。自古只有休妻,何来休夫?
“正是。”
徐璃月迎着无数难以置信的目光,继续道,“陈大既无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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