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皮车在院子里跑。“汉斯,带他去后面的医疗站。”他别过脸,“让护士给他块糖。”
汉斯刚把男孩领走,通讯器里突然炸开刺耳的电流声,接着是二排排长的嘶吼:“我们在车站遭伏击了!机枪!他们有威克斯机枪!”
“砰!”
一声枪响像惊雷在头顶炸响,歌德猛地往战车底盘缩身,子弹擦着他的钢盔飞过去,打在对面的墙面上,溅起串火星。砖屑簌簌落在他的后颈,带着尘土的腥气。
“在顶楼!东南角的阁楼!”卡尔已经架起 MG42,枪管在月光下泛着冷光,“狗娘养的,给我出来!”
6.8毫米子弹组成的火网瞬间织向那栋三层小楼,窗框被打得粉碎,木片混着玻璃渣哗哗往下掉。歌德扯开手雷的保险栓,咬着牙吼道:“火箭筒手!把阁楼掀了!其他人跟我冲!”
他率先冲出战车掩护,靴子踩在碎玻璃上发出“咯吱”声。身后的士兵跟着涌出来,冲锋枪的射击声、手雷的爆炸声混在一起,把整条街搅成一锅沸腾的粥。可当他们冲到楼下时,阁楼里的枪声突然停了——只有只鸽子从破窗里飞出来,扑棱着翅膀消失在夜色里。
“搜!”歌德一脚踹开楼门,门轴断裂的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。一楼的餐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晚餐,盘子里的土豆泥已经结了层壳,牛奶杯倒在桌布上,晕开片奶渍。
“班长!楼上没人!”二楼传来士兵的喊声,“只有个衣柜,门是开着的!”
歌德冲上二楼,果然看见衣柜门敞着,里面挂着几件女士连衣裙,地板上有串新鲜的脚印,一直延伸到墙角的通风口。他蹲下身,用刺刀挑开通风口的铁栅,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——里面是条仅容一人爬行的通道,黑黢黢的看不到头。
“他们从这儿跑了。”卡尔往通道里照了照,手电光被黑暗吞掉,“这群混蛋,把整座城的下水道、通风管都改成地道了。”
歌德正想骂娘,突然听见街面上传来威克斯机枪特有的“哒哒”声,那声音又急又密,像有人在撕扯粗麻布。紧接着是士兵的惨叫,还有履带断裂的刺耳声响。
“侧面!是侧面的巷子!”他往窗外看,只见三辆轮式步兵战车正停在街口,其中一辆的轮胎已经被打爆,车身歪歪扭扭地斜在路中间。几个士兵正往战车后面躲,却被从右侧小巷里射来的子弹扫倒,鲜血在路面上漫开,像一摊融化的红蜡。
“机枪手!压制右侧!”歌德抓起冲锋枪往楼下冲,刚跑到楼梯转角,就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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