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——刚才一发燃烧瓶砸在炮塔上,汽油顺着观察孔流进去,炮长的制服立刻燃起了火苗。
“跳车!快跳车!“利瓦特扳开舱盖锁,灼热的空气夹杂着浓烟灌进来。他看见埃里希从驾驶员舱口爬出去,刚落地就被楼上射来的子弹击中,身体在路面上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。克劳斯的手卡在无线电装置里拔不出来,火焰已经舔到他的裤腿,他朝利瓦特喊着什么,声音被爆炸声吞没。
利瓦特最后看了眼潜望镜——外面的街道上,燃烧的坦克残骸像座座移动的火炬,英军士兵正从各个角落涌出来,他们的钢盔在火光中闪着冷光。他想起出发前党卫军指挥官的训话:“英国人都是懦夫,你们的坦克会像切黄油一样碾过他们的防线。“现在看来,那些豪言壮语就像个拙劣的笑话。
当他从舱口跳出来时,脚踝被扭曲的履带缠住。他听见教堂的钟声再次响起,不是报时,而是某种信号。子弹嗖嗖地从耳边飞过,他看见个穿粗布衣服的英国妇人举着燃烧瓶朝他跑来,脸上沾着烟灰,眼神却像淬了火的钢针。
暮色降临时,伯纳德走进市政厅广场。月光透过硝烟,在布满弹孔的路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那辆领头的黑豹坦克还在燃烧,炮塔歪向一侧,像头死去的巨兽。米尔斯正指挥士兵们收集弹药,有个士兵从坦克残骸里拖出本日记,封面上用哥特体写着“利瓦特“。
“旅长,清点完毕。“米尔斯的声音沙哑,制服上的血渍已经发黑,“击毁德军坦克七辆,歼灭约两百人。我们......损失了八十六名弟兄。“
伯纳德接过那本日记,翻开时掉出张照片——穿军装的年轻人和个金发女子在慕尼黑的啤酒节上合影,女子手里举着大杯啤酒,笑得露出牙齿。他忽然想起今早那些往燃烧瓶里灌汽油的妇人,想起那个扛着反坦克步枪倒下的列兵,想起钟楼里那口被流弹击中的铜钟。
远处传来隐约的发动机声,不是德军的坦克,而是英军的增援部队。伯纳德望着广场上摇曳的火把,知道这只是开始。明天太阳升起时,更多的钢铁洪流会涌来,而这座城市的每条街道、每扇窗户,都将成为抵抗的战场。
他把日记塞进怀里,转身走向正在救治伤员的教堂。月光下,那些临时搭建的担架旁,有个穿校服的少年正给伤兵喂水,他的袖口沾着血迹,眼神却像刚擦亮的步枪枪管,闪着不肯熄灭的光。
伯纳德靠在市政厅残损的廊柱后,指尖划过墙面上斑驳的弹孔。三天前德军突破普利茅斯防线时,他正带着第三营在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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