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闭嘴,汉斯。“利瓦特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,“保持队形,继续前进。“他知道现在不能乱,一旦坦克停下,就会成为活靶子。刚才那辆被击毁的轮式步兵战车还横在街角,车身上的弹孔像蜂窝,他甚至能看见驾驶舱里凝固的血迹——那是十分钟前,他们刚进城时遭遇的伏击,三个年轻的掷弹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送了命。
“连长,三排报告发现可疑包裹。“克劳斯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。利瓦特立刻调整潜望镜,看见第三辆坦克停在百货公司门口,车长正探身指着橱窗里的几个木箱。那些木箱堆在模特儿旁边,盖着帆布,帆布下隐约露出金属反光。
“让他们用机枪扫射试探!“利瓦特喊道。话音未落,就听见沉闷的爆炸声——不是他们的坦克开火,而是从百货公司楼顶传来的。那辆停在门口的黑豹突然像被无形的巨手掀起来,履带在空中划出狰狞的弧线,炮塔和车体分离的瞬间,他看见车组成员的钢盔从舱口飞出来,像片旋转的落叶。
“反坦克炮!在楼顶!“汉斯嘶吼着转动炮塔,主炮对准百货公司的穹顶。利瓦特感觉心脏被攥紧了,那是英军的 6磅反坦克炮,口径 57毫米,足够击穿黑豹的侧装甲。他正要下令后退,却发现前方的街道突然被集装箱堵住,退路也被刚才炸翻的坦克残骸封死——他们闯进了陷阱。
伯纳德站在教堂钟楼里,望远镜里的景象让他攥紧了拳头。那辆领头的黑豹坦克正疯狂转动炮塔,主炮不断轰击着百货公司的外墙,砖石碎片像瀑布般倾泻而下。他看见米尔斯从百货公司的侧门冲出来,挥手让士兵们转移,有个扛着反坦克步枪的列兵跑得太慢,被坦克的机枪扫中,身体像断线的木偶般倒下。
“拉响运河桥的炸药!“他朝身边的司号员喊道。少年司号员脸色惨白,手指抖得按不住起爆器。当红色按钮被按下的瞬间,远处传来地动山摇的轰鸣,运河上的铁桥像被拦腰斩断的火柴,扭曲着坠入浑浊的河水中。
“现在,他们成了瓮中之鳖。“伯纳德低声说,却没意识到自己的指甲已掐进掌心。钟楼的玻璃窗突然碎裂,流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,打在身后的铜钟上发出悠长的嗡鸣。他看见广场上的德军步兵正四散寻找掩护,有个军官举着指挥刀大喊,却被从酒店窗口扔出的燃烧瓶砸中,火团在他身上炸开时,那把指挥刀还保持着上举的姿势。
利瓦特的潜望镜被流弹击穿时,他正试图倒车。破碎的玻璃渣扎进手背,血珠滴在仪表盘上,晕开成小小的红点。汉斯的惨叫声从传声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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