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的声波。
利物浦的船坞里,工人们放下手中的扳手,聚集在临时架设的喇叭下。上周被 U艇击沉的货轮残骸还在港口燃烧,此刻他们却不约而同地摘下安全帽,对着多佛尔的方向脱帽致敬。一个老机械师从口袋里掏出珍藏的《泰晤士报》,那上面还印着“法国投降”的黑色头条。
“从波兰的平原到法兰西的田野,”丘吉尔的声音突然提高,雪茄烟灰落在胸前的勋章上,“敌人以为可以轻易征服世界。但他们忘记了,英国的土地上生长着自由的种子,英国的天空中翱翔着不屈的灵魂!”
在加莱港的废墟里,德军装甲兵施密特正从倾覆的坦克里爬出来。他的左臂被弹片划伤,制服上还沾着凝固汽油的焦痕。透过弥漫的硝烟,他看见海面上漂浮着英国轰炸机的残骸,也看见悬崖上飘扬的米字旗在风中猎猎作响。口袋里的家书被鲜血浸透,妻子在信里说孩子已经会叫爸爸了。
当丘吉尔说到“多佛尔大捷将是战争的转折点”时,整个英国仿佛都屏住了呼吸。在朴茨茅斯的军港,受伤的水兵们互相搀扶着站在甲板上;在爱丁堡的城堡,苏格兰风笛突然响起《友谊地久天长》;在贝尔法斯特的造船厂,工人们开始自发唱起《天佑女王》。
柯蒂斯坐在机场餐厅里,听着收音机里传来的欢呼声。餐桌上的搪瓷杯还留着咖啡的余温,对面的空位属于琼斯中尉——那个总是在投弹前画十字的威尔士小伙子,他的降落伞没能在坠海前打开。窗外,新的轰炸机群正轰鸣着升空,阳光穿过螺旋桨的缝隙,在跑道上投下转动的光斑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片德国军徽,轻轻放在桌上。这片冰冷的金属此刻竟有些发烫,就像那些在火海中燃烧的坦克,像那些永远停留在英吉利海峡的年轻生命,更像这个正在重新燃起希望的国家。
远处的海峡对岸,夕阳正沉入德军占领区的地平线。柯蒂斯知道,这不是结束,甚至不是结束的开始,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某种东西已经在今天的烽火中永远改变了。就像那些从悬崖后俯冲而下的轰炸机,英国终于在绝望的天空中,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航向。
柏林,帝国总理府地下指挥中心的空气仿佛凝固在青铜色的凝重里。凯特尔元帅将收音机旋钮旋至最紧,丘吉尔那带着雪茄余温的胜利宣言仍在穹顶回荡,像枚生锈的钉子楔进混凝土墙壁。他指尖敲击着橡木指挥桌,桌面上摊开的海峡地图已被红铅笔划出蛛网般的轨迹,加莱地区的标记被反复圈点,墨迹晕染成深褐色的疮疤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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