透着一种温润的、近乎玉色的光泽。
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,清澈、平和,又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、沉淀下来的沉静威仪,目光缓缓扫过殿中诸人时,并无逼人的锐利,却自有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从容气度。
他在何玉柱的虚扶下,步履平稳地走向正中的宝座,行动间虽仍能看出一丝大病初愈后的谨慎,却毫无虚弱踉跄之态。
待他在宝座上安然落座,殿中众人,无论是诸位阿哥,还是师傅臣工,齐刷刷躬身,声音整齐划一:
“臣等恭请太子殿下金安!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!”
胤礽微微抬手,声音温和却清晰,带着久病初愈后特有的、略显低沉却异常平稳的磁性:“诸位兄弟,师傅,臣工,不必多礼。平身。”
“谢殿下!”
众人谢恩,直起身,目光却不敢随意抬起,只恭谨地垂视地面。
胤礽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众人,在几位兄弟脸上略微停留,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、温和的笑意:“孤此番抱恙,累诸位兄弟与臣工挂心,今日见诸位俱是精神焕发,心中甚慰。都坐下说话吧。”
“谢殿下赐座。”
早有太监搬来了锦凳,依序摆放。
众人再次谢恩,方才小心翼翼地落座,依旧只坐了半边凳子,姿态恭谨。
胤禔性子最急,刚坐下,便忍不住抬头看向胤礽,嗓门洪亮,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:“保成!你可算大好了!瞧你这气色,比前些日子强了不知多少!大哥这心总算是放回肚子里了!”
他这话打破了最初的拘谨,殿内气氛微松。
胤礽含笑看向他,语气亲近:“劳大哥惦记了。孤已无大碍,只是太医叮嘱仍需温养,不敢大意。”
胤祉接着开口,言辞文雅:“殿下康复,乃社稷之福,万民之幸。臣弟见殿下神清气朗,心中无比欣悦。
还望殿下遵医嘱,善加珍摄,勿以臣等为念。”
他说着,示意随从将那个装着《金石录》的锦盒奉上,“些许古籍,供太子二哥闲暇解闷。”
“三弟有心了。”
胤礽示意何玉柱收下,温和道,“孤近日也在翻阅旧籍,正好参详。”
胤禛话不多,只沉声道:“臣弟见二哥安好,便放心了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江南漕运改折银的条陈已初步厘清,户部正在复核,若二哥有暇,臣弟可随时禀报。”
“此事不急,四弟办事,孤是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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