渟云沉浸在“晋王起兵”一事怅惘之中,呢喃道:“我没想要所向披靡,我要见祖师的,无为才得大道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鬼神之事虚妄,上哪见祖师,没准这就是为啥晋王起兵。”袁簇漫不经心学舌,“宁可信其有啊,凭什么人家就不信呢。”
“不是宁可信其有。”渟云甚为在意这个,霎时态度激扬,“是身不能至,心向往之。”
“他们也心向往之。”袁簇复把目光望向天际,声音也拉的悠长,“云云,你不是个无为之人。
你真的无为,怎么会同我坐在这,京中男女万千,只有你同我坐在这,大多看不上你我,你我也看不上她们,彼此懒得多看。
但或早或晚,你会遇到一些人和事,不看不行,它是眼中钉肉中刺,是箭在弦上,只能发,不能收。
我们那,不读什么书,来了京中,老不死总讲有所为,有所不为,这话什么意思,你肯定比我懂的多。
不过,另一个说法,你未必听过。
一根箭是轻是重,要从箭上发出去,才能准确评判出它的价值。”
“我从没看不上她们,我看我自己的事都看不过来。”渟云记起绿萱也曾说自个儿看不上旁人,却不知袁簇也如何做此误会,忙不迭的辩解:
“道家讲万物一府,我谨遵师傅教导,从没看不上谁,何故人人以为我自恃尊贵呢?”
“不把人放在眼里,不就是自恃尊贵么。”袁簇笑答,续道:“做箭矢,箭竿一般用的竹子或木材。
竹子干燥后轻的很,做成了最差,只能作练习之用,雀柳稍微好些,楛木算是上品,桦木的最好。
但最好的桦木,地上也多的是,箭竿细长,用不上大木料,枝条就够了。
要看一根箭矢贵重与否,首先得看箭簇,石骨铜铁金银玉,每个都有说道。
但真正要看的,还是箭羽,翎为上品,角鹰羽次之,鸱枭羽再次之,家禽毛就是下等货了。
拿弓的人,总是喜欢收集箭矢,有的好看,有的锋利。
这根箭究竟价值几何呢?看你用这根箭做什么。
你束之高阁,它在你手里就一文不值,你拿它射兔,它在你手里就值一只兔,你拿它猎鹰,它在你手里就值一只鹰。
你拿它换千金,它就值千金。”
渟云神色忽穆,沉沉呼吸过数声,还想细问,袁簇语气一转,甚是不满道:“说点别的,你眼睛往哪长,敢看不上我儿子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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