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去岁欺你。”
袁簇结舌,那这事儿还真是,她还待强词夺理,又听渟云道:“再说了,我不是看不上谁谁谁,我是看不上婚嫁,我师傅都不婚嫁,我做什么要婚嫁。
谁家婚嫁有个好了。”一说起这事,她暂且把方才袁簇长篇大论放下,点着手指默数:
崔娘娘不咋地,姜娘娘不堪提,萱娘娘简直倒大霉,再往远些数,渟云无端一个激灵,记起当年王家新妇丘绮娘。
那顶冠子,盈袖姐姐拿来的玉兰花果。
“我还行。”袁簇接话,想了想这话没问题,续道:“确实还行。”
行个屁,行也不至于无声去,落魄回,走不得,渟云放下手指头,不想争这茬儿。
“我当年也想有个女儿。”袁簇今日耐心格外足,仿佛此刻她才真正长了渟云两轮,是做渟云娘亲绰绰有余的年纪。
她可能没读多少经纶诗书,然世事即文章,练达皆学问。
她坐在这,手缓缓移动到渟云胳膊上,压在她曾经绑着袖箭的位置,像第一次教她拉弓,轻掸过她衣袖直到手腕。
触碰到那串松明,袁簇温和道:“可惜了,摇光还是个儿郎。
我与你宋伯父,无媒无聘称不上婚嫁,我也没那娇美柔肠,指望依靠他终身。
不过,我与他,是还行的。
我不是叫你学我,我只会控弓拉弦。”
她松手,顺势指向天际,“凉州多鹤雁,秋天离去,春天归来。
大人们传言,雁群之中有神雁,会向人类报恩,领着人找到河谷里的黄金宝藏。
你张弓搭箭那一刻,可以决定是射落那只雁,还是放它走。”
袁簇手顿在空中许久,顿到天上太阳从橘红亮成金黄,她豪迈回首,“要记着,你决定放它走的那一刻,是要承担的起失去这个猎物。
而不是,指望放了它走,它就会带你找到河谷里的黄金宝藏。
而你决定射落它的那一刻,也不要想着它配得上你拿出最好的弓木金簇。
你用尽力气拉开的弓可能会断弦,你孤注一掷发出去的最后一支箭可能会脱靶。
弓箭是这样的,我看郎君,跟弓箭差不多是一回事。
渟云听得迷糊,又觉今日袁簇格外亲近,抿笑道:“那我要担不起呢?”
“那你别做决定,由着世事如何,你就如何,一旦不如意,可以咒天骂地怨她人,把自己撇干净些。”袁簇拍了拍衣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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