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个好掉头。可眼前这六艘,船头削得跟斧子刃一样,半截船身死扎进浪里。
就在这时——
一道丈把高的横浪,迎面砸来。
围观的人齐刷刷缩了脖子,单等着看这几座铁山被掀得人仰马翻。
浪头炸开,白沫冲天。
巨船的船头竟是直接把浪劈成了两半,稳稳破浪而过。
人群“嗡”地炸开。
“邪门了……这浪都撼不动它?!”
“雷家那条最大的沙船,搁这浪里早翻成王八啦!”
“这是什么船啊……我跑了四十年海,没见过!”
港上几条快船早得了信,迎上去绕到船头领航,旗语翻飞,引着这几尊庞然大物,一寸一寸往栈桥靠。
锚链放下,铁锚砸进水里,闷雷一声,激起一片白浪。
跳板搭上栈桥的刹那,码头上千百双眼睛,全钉在了船舷边。
一袭青衫,缓步而落。
陈默与沈万才,早候在桥头。
“先生,一路辛苦。”
陈默抱拳,恭恭敬敬道。
“见过先生!”沈万才更是长揖到底。
南宫珏淡淡一笑:“看来你们二位,把广州的家底,翻了个底朝天。”
两人陪着笑,把这几日的事一桩报上来——市舶司的烂账、雷家倒卖军械、巡检营缴械、周伯年认怂当狗,末了,才点到那张羊皮海图,和盘踞麻叶岛的黑鲨浪人。
南宫珏听完,点了点头。
“半月之内,登岛,夺矿,屠寨,浪人一个不留。”
陈默与沈万才呼吸一窒。
“账,要活的。”南宫珏顿了顿,“那个被挑断脚筋的汉人账房,更要活的。”
寥寥数语,杀伐已定。
两人心头一震。
这就是南宫先生,一句话,就在屠龙的棋盘上落了子,栈桥上那帮如狼似虎的战兵,此刻也全噤了声。
南宫先生如公爷亲临,谁见了心里不激动?
“把那个波斯人带上来。”
萨迪克被两名亲卫架着,连滚带爬扑到南宫珏脚边。
这几日他被关在城东跨院,好酒好肉供着,却愣是整宿合不上眼。如今一见这青衫人往桥头一站,连凶神恶煞的陈、沈二位都矮了三分,他心里那杆秤当即就稳了——
这位,才是真神。
“活祖宗!大老爷!小人萨迪克,给您磕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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