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下来的三天。
东跨院,已经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,气氛可以用“走火入魔”来形容。
“啪!”
“不行……这句他娘的还是不行!”
一个从青州调来的书办,满眼通红地揪下一小撮本就稀疏的头发。他痛苦地哀嚎一声,将写满字的麻纸揉成一团,狠狠砸在墙角。
在那面墙根底下,作废的纸团已经堆成了一座半人高的小山。
“‘诸恶莫作,众善奉行,神明鉴之,来世必报’……老子写出这几句的时候,都快要落发为僧了!”
书办双手抓着头发,崩溃大喊:
“可公爷昨晚过来扫了一眼,直接当面给撕了!还说这叫什么……叫‘披着羊皮的狗屎’!这日子没法过了!”
旁边,另一个年逾半百的主簿双眼布满血丝,绝望地瘫在椅子上:
“公爷到底要什么啊!老夫把佛家的因果轮回、道家的承负之说,全给缝合进去了!甚至连大食商人那套‘认主独一’的经文都给抄过来改头换面了!这还不满意?!”
“要不,咱们加点‘无生老母’那种朗朗上口的顺口溜?”
“放屁!你嫌九族不够砍是吧!”
就在这帮文官濒临崩溃的时候——
“砰——!”
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,林川捏着一张生宣纸,大步流星跨过门槛。
原本像死尸一样瘫在椅子上的文官们,被这一声巨响震得犹如诈尸般弹了起来,手忙脚乱地整理衣冠:“参见公……”
“免了。”
林川连看都没看这帮倒霉蛋一眼,将手里那张生宣“啪”地一声,拍在了桌案正中间。
“就拿老子写的这个,做我大乾华夏教去西域立道统的总纲!”
全场一片死寂。
刘文清作为长安主事,硬着头皮上前两步,颤巍巍地探出脖子,朝着桌上那张纸看去。
只一眼。
“轰——!”
这读了一辈子四书五经、讲了一辈子天地君亲师、自诩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老儒,此刻就像是被一道神雷当头击中!
他双腿一软,险些一头栽倒在桌子上。
只见那张宣纸上,没有长篇大论,没有华丽辞藻,只有力透纸背的八个大字。
——神佑天道,人主己命!
“嗡!”
这八个字一出,凑上来的主簿、书办,瞬间集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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