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搞出满地烂账的门生?!
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
周伯年嘴唇嗫嚅着,
“这不可能……恩师海内人望,门生遍布天下,朝野上下谁敢动他……你们这是矫诏!是诈我!”
“行了,别搁这儿背书了,本官听着反胃。”
陈默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,
“门生遍布天下?你今天就是把孔夫子从土里刨出来,让他给你写份保举信,他也救不了你的狗命。”
说完,陈默随手从桌案的签筒里,抽出一根细香。
“哧”的一声火折子亮起。
细香点燃,被陈默随手插在旁边满是灰垢的香炉里。
“一炷香。”
陈默靠回椅背,换了个极其舒服的坐姿,
“我只留给你这么多时间考虑。”
一缕青烟,笔直地向上飘起。
那香烧得极快,一点红光就像是催命的阎王帖。
“把你在岭南怎么帮刘正风捞钱的;账本藏在哪里;每年的银子,是通过哪家票号、谁的手运去京城的;还有你跟雷家那帮土司签的私盐和铁器条子……”
陈默每说一句,周伯年的身体就剧烈地哆嗦一下。
全知道!
暗稽司怎么全都知道?!
“一笔一笔,全给老子交代清楚。”
陈默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,“只要你吐得干干净净,公爷就不杀你,广州知府这把椅子,你接着坐。”
周伯年茫然抬头,双眼直勾勾、难以置信地盯住陈默。
不杀我?
还让我接着当知府?!
这种谋逆贪墨的抄家灭族之罪,护国公居然肯放过他?!
“别这么看着我。”
陈默指了指身后的北方,眼中闪过一抹狂热与敬畏,“这话是公爷亲自交代的。”
“我们公爷说了,杀人容易,一刀劈了就是,可管这几十万人的岭南烂摊子,难。”
陈默冷冷地盯着周伯年,
“你周伯年在广州经营这么多年,懂行,水头熟,用得顺手。公爷是个大度的人,只要你肯换个主子,旧账一笔勾销。”
香头飘起一缕青烟,已经烧掉了五分之一。
“你要是想继续当刘正风的忠臣,一炷香后我不拦你。外头的囚车已经备好了,连带着你的发妻、小妾、儿子孙子,我一起打包拉往京城刑部大狱。”
“你大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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