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伯年被带下去写口供。
陈默负着双手,悠哉游哉地跨过门槛,回到了后院。
院子里,几名暗稽司的战兵正在拿井水冲洗战刀,浓烈的血腥味被冰凉的井水一激,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“城外这顿饭,弟兄们吃得怎么样了?”
陈默在一张太师椅上大马金刀地坐下,端起刚换上的热茶。
一名脸上还带着血的百户大步迎上来,咧着嘴抱拳道:“回大人,战事半个时辰前就歇了,咱们五百战兵结锋矢阵硬推,雷家那一万多只土鸡瓦狗,一触即溃!地上丢了三千多具尸体,剩下的全吓破了胆,往西南边的瘴气林子里钻了!”
百户说到这儿,还有些意犹未尽地砸了咂嘴:“弟兄们追了十几里,要不是收兵的号角吹得急,那帮杀胚差点没收住脚杀进老林子里去。这会儿一个个都在外头骂娘,说雷家的蛮兵比江南的软脚虾还不如,砍得一点都不尽兴!”
陈默拨了拨茶盖,点点头。
他并不关心对方的死活。
“战损呢?”
“回大人!重伤三个,轻伤十几个,全他娘的是冲得太猛自己撞刀口上了。阵亡的一个没有!”
“一万打五百,零阵亡。”
陈默嗤笑一声,摇了摇头,
“雷鸣远这老东西,都养了些什么野猴子……让医官用最好的金疮药把伤号治好,明早把计功册子呈上来。”
“好嘞。”
“告诉底下的弟兄,公爷的规矩,军功就是命!该赏的银子、田契,哪怕是一文钱的零头,谁敢克扣,老子亲手扒了他的皮!”
“得令!”
百户眼冒精光,退了下去。
前脚人刚走,后脚院门外就传来一阵极其嚣张的笑声。
“哈哈哈!陈大人,这趟咱们可是发了笔横财!累死老子了!”
水师千户罗千帆大步流星地跨了进来,一身浓重的海水腥味混杂着硝烟气。他一挥手,身后十几个魁梧的战兵络绎进来,“砰”地一声,将几口沉甸甸的红木箱子砸在青砖上。
其中一个箱盖,被罗千帆一脚踢开。
哗啦!
刺目的银光在院子里闪烁,整整满箱足色的银冬瓜,外加各种未经雕琢的极品羊脂玉和拇指大的南洋珍珠,在阳光下晃得人眼晕。
“这只是一点添头!”
罗千帆抓起一把珍珠,像丢黄豆一样扔回箱子里,
“外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