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条路,就得朝着这条路走下去。德安府当地的情形和这里相差的并不太多,也是山多水也多之所在,这环境对几人而言,倒还是蛮适应的,只旅程中也频频听说谁家、谁家又如何、如何跌死、跌残或是被水淹而死等等事,虽并不多见悲痛呼告之声,但慢慢说得多了,自然也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。
一方水土育一方人,在这旅程中,愈是往西,路况便愈是难行,好多的地方完全就没有像样的路。马车就不提了,就是骑马都难行,好在三人对骑行也并不陌生,一路颠来倒去的,不少地方甚至完全要靠步行才好。然除此而外,吃食、宿营或都好对付,另一个大的问题其实是语言。各地方言的差别实在太大了,即使和北方的方言比较起来,复杂多变的程度不知胜出多少倍,而且往往行程间隔百里,方言就有一次大变,外地人想要深入交流,虽同为一国,但多少也是艰难。也幸好几人自余斛来,全国各地南来北往的各种腔调在此多有出现,几人多少也都有些耳闻,再加上葛、亨二人对言语上的敏感性,所以虽对话艰难,但边说边用手语的,简单的说些日常话,多少还是能应付上一些。他们因此也算是能和对方搭上些话,借机行些方便。而且亨亚日更是发现一点,在山多水多之处,多部分人们的生活虽说也很艰难,但多少还能有些着落,周围临近的市面上也还是有不少东西尤其是生活物资待售的。只是越往西去,当山渐渐变得越来越大,水流数量变少但激流却愈发急澹凶险时,人们生活的地方就变得越是闭塞。而在这闭塞之地,不少人人们对外面的生活和变化反映迟钝,知之甚少,一些人甚至终其一生都从未走出过大山,就这么一辈子生活其间,对外界的事物不说漠不关心,只是一无所知而已,存在与否,于己无干。只是这样的环境也造就了这样的人,这里的人们往往更加质朴,一边好似无欲无求,另一边则是对生活充满茫然而又多少显得麻木,另外也不知是不是有一种恐惧和向往交织的情愫在里面。人们热情,愿意不计得失的帮助几个外乡人,而在那怕仅仅收获了些外界不起眼的小东西,他们也往往能高兴好半天,珍而重之的把那物事收好。总归是个好物件,稀奇的很。
这种地方又往往有一个共通点,那就是穷,这个穷不单说是没有钱,而是说生活物资少得可怜。他们的收获能不能满足一家人的口粮先不说,就是想换些生活用品,也是艰难。自己的收获售不出,外面的东西基本也进不来,村里也只有极少年富力强而又意志坚定之人跋山涉水的,曾远足去了远方的集市。他们总是会把自己一路带出来的收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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