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苟……”他下意识要吐出“苟三”,临口一绊,声音陡然哑住。
“是苟三?”朱瀚看他,“他已跪过火边。”
小吏噎住,额上冒汗。
另一名内务司小吏往旁挪半步,脚尖发颤。
陈述又轻轻一弹,金末在他手背上也散出一道淡线,比同伴轻,却也藏不住。
“你摸的是乙摞。”
火匠笑声不高,“乱纹你也敢摸,手不怕烫。”
两人都被压下。门官命押至刑部,围观人流立刻退了一寸,像被这两只“金痕手”烫到。
“晒泥不停。”朱瀚抬手,“让风再走一回。”
风过两刻,甲摞亮痕渐清。
军器监少卿低头看了看,复命:“甲摞第七块、第十块铅痕重,其余轻。”
“第七块哪来的?”朱瀚问。
“墨库出。”少卿答。
“叫墨库来人。”朱瀚转头,“御史台记:‘金试内务司二吏’,押送刑部。”
陈述落笔,收束如钉。
他把小包塞回袖底,心口还在稳稳跳。
巳正后,奉天殿侧廊。
礼部尚书把一小卷竹签呈上:“王爷,三道外府请文今皆烧,唯‘开殿改道’写得手熟。臣疑出于内署旧人。”
“旧人多了。”朱瀚打断,“先不追。太庙半开已足,神库别再动。”
“谨遵。”尚书拱手退去。
朱标从内转出,换了常服,目光在午门方略略停了一线:“晒泥有效?”
“有效。”朱瀚答,“明早再晒一次,把样和字摆一处。”
“摆在一起?”朱标挑眉。
“让人知道——你们的字在火边,你们的样也在火边。”
朱瀚低声,“火不是吓人,是让手别伸错地方。”
“伸错,烫哪?”朱标问。
“烫在指肚。”朱瀚道,“疼了才记。”
“我见识了一回。”朱标淡笑,眼角一线收住,“午后我去太庙问安,你不必随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朱瀚点头,“你走中门。”
“封着。”
“走旁门。”朱瀚收声,“明日再走中门。”
未初,刑部狱。
两名内务司小吏押入。主事一拍案:“摸泥何故?”
第一人额汗直落:“……得了指示。”
“谁的?”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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