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安宁,此刻正用沙哑的声音,向围坐的孩童讲述着当年水寨攻防、芦苇荡中夜袭的往事,语气里没有太多怨恨,只有对这片苍茫水泽既爱又恨的复杂。
当然了,江畋所在的船队,并没有上岸,只是停泊在暂时空出来的一条入水栈道边;同时,挂灯的船桅上缓缓升起一面特制旗帜。旗色浅青,边角绣着细小的芦花纹样——这是潘吉兴事先约定的接头标识。旗帜甫升起没多久,便有不少撑着小舟或是木划的本地人,纷纷朝着船队靠拢过来,他们手中举着装满土产的篮子、筐子,隔着船舷低声兜揽售卖,语气里满是淳朴的急切,打破了船舱内外的相对安静。
没过多久,一道熟悉的身影便从城寨方向赶来——正是明阙罗。他乃是江畋此次特意指派同行的外围人员,早已提前从另一处隐秘水道潜渡上岸,负责先行联络接头事宜。此刻,他混在那些兜售土产的本地人中,不动声色地引着一人,缓缓登上了江畋的坐船甲板。被引来的是个粗脖塌背的短衣汉子,褐发微卷,面色黝黑,双手紧紧攥着腰间的布带,神色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局促与僵硬。不等那汉子开口禀话,江畋抬眼扫了他一眼,目光沉冷如冰,语气没有半分迟疑,当即沉声道:“这是假的!拿下!”
江畋话音未落,甲板两侧早已戒备待命的护卫,便如离弦之箭般扑出,动作迅猛利落,不等那短衣汉子反应过来,粗壮的手臂便已死死扣住他的肩颈与手腕,力道之大,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。汉子吃痛,闷哼一声,原本紧绷的神色瞬间被慌乱取代,挣扎着想要挣脱,嘴里含糊地嘶吼着晦涩的胡语,听起来既有惊恐,也有几分色厉内荏的戾气,可护卫们的力道丝毫不减,反手便将他按跪在地,膝盖重重磕在坚硬的甲板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,额头瞬间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明阙罗见状,面色一凛,快步上前,躬身向江畋请罪:“属下无能,竟被此人蒙骗,险些误了接头大事,请官长降罪。”他眼中满是愧疚与自责,方才上岸联络时,在预定的记好处遇到此人。自称是潘吉兴麾下亲信,还能说出事先约定的暗语,他一时不察,便将人引了过来,未曾想竟是个冒牌货。江畋摆了摆手,目光依旧落在那假接头人身上,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与你无关,此人伪装得虽巧,却藏不住身上的破绽。”
因为,当初潘吉兴在最后一封信件里提及,长期在五岔河口候命的,是他的亲信部下;但是最终负责出面联系的,只会是他的养子之一;绝不会假以他人之手。而眼前这人,浑身透着久经劳役的沧桑,身形佝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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