骤雨,也仿佛被这股磅礴的生机之力震慑,渐渐收敛了威势。因此,在不久之后,风雨和海潮再度退散——狂风渐渐平息,淅淅沥沥的雨丝愈发稀疏,最终彻底停歇,厚重的云层被风撕开一道缝隙,透出一缕微弱的天光;汹涌的海潮也缓缓退去,顺着街巷低洼处与城墙缺口倒流回海中,裹挟着满地的血肉残骸与异蛭碎末,留下一片泥泞狼藉的滩涂与街巷。
那些先前围攻州衙和内城墙的异类,失去了海潮的依托与掩护,再无半分反扑之力,被疯长的刺藤荆蔓一路穿刺、绞杀,无论是残存的异蛭、畸变鱼人,还是零散的多足异兽,皆难以逃脱覆灭的命运;而那十几只象形海兽,除了距离较远、见势不妙主动转身逃窜至海中的寥寥数只外,其余尽数沦为了迸发的绿植贯穿、缠绕之下的一团团尸骸。
它们庞大的躯体被粗壮的藤条牢牢捆缚,锋利的尖刺密密麻麻刺穿其厚重的皮甲,深入脏腑,墨绿色的汁液与兽血混在一起,顺着藤条纹路缓缓流淌,原本凶戾可怖的庞然身躯,此刻只剩下毫无生气的残破残骸,被疯长的枝叶与藤蔓层层覆盖,渐渐与满地废墟融为一体。
危机暂解,可矗立在收复的内门楼上的世子妃沈莘,却显得愈发面无血色,难掩精神上的萎靡和匮竭,就宛如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霭;大氅遮掩下的娇躯正当微微发颤,宛如风中摇曳的弱柳,连眼眸中萦绕的淡淡绿光,也渐渐黯淡下去,最终彻底消散。
显然,这般几次三番、毫无间歇地持续全力施为,对她的损耗与负担尤为严重——先前她便已连日操劳救灾、主持防务,心力与体力本就濒临透支,此番为解前楼之危,强行催动隐藏的天赋异能,以自身的生机与活力为引,催动草木疯狂生长绞杀异蛭,几乎耗尽了她周身的气力,这份强行支撑的坚韧,终究还是难抵精神萎靡与体力不支的双重侵袭。
就在女卫们慌忙上前搀扶、众人忧心忡忡之际,城外忽然传来三声“咻咻咻”的锐响,三道拖着浓重黄烟的焰箭骤然划破天际,冲破尚未完全散尽的云层,在灰蒙蒙的天幕上划出三道耀眼的弧线,最终在城郊上空轰然炸开,黄烟弥漫开来,如三面醒目的信号旗,清晰地昭示着反攻的信号。几乎就在焰箭升空的同时,一阵激荡人心的喊杀声、兵刃撞击声与号角声,从城外四面八方席卷而来,声势浩大、震彻云霄,盖过了战场残余的微弱嘶鸣与雨水的余响。
却是沈莘先前早有布置,派往城外转移城区老弱妇孺、探查异类根源的人马,已然顺利完成任务,此刻携着整好以暇的势头去而复返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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