恬用军械换马匹,换粮草,换匈奴人的刀,反过来砍我大秦的士卒。"
阎寺盯着他:"证据何在?"
萧仁往后一靠,铁链又响:"罪人在北疆埋了一箱账册,记录了每一笔军械的去向。阎公公若想取,得先让罪人活着。"
阎寺笑了:"好一个萧仁。你以为凭这些,便能保命?"
"不能。"萧仁也笑,"但罪人若死了,那箱账册便会送到右丞相案头。赵府令想拿蒙恬,冯去疾却想保蒙家。到那时......"
阎寺的笑意没了,他站起身,走到牢门边,又停下:"赵府令过些日子后,会有一份新证据呈给陛下,坐实蒙恬通敌。你若想活,那日便要在朝堂上指认蒙恬。"
萧仁垂下眼:"罪人明白了。"
阎寺推门出去,脚步声渐远。萧仁躺在草堆里,盯着头顶漆黑的石梁。他在草堆里翻了个身,把捏得发热的半枚铜符塞回掌心。
隔天夜里,换了个方脸厚唇的狱卒送饭。碗塞进来时,手指在碗底敲了几下。
萧仁接过,碗底压着几张薄帛书。背过身展开:两日后子时,章台宫西偏殿,赵高私会典客属官,伪造蒙恬与匈奴盟书。
萧仁将帛书凑到火把边,烧成灰烬。躺回草堆,他把铜符的另一半从鞋底取出,几块合拢,又掰开。
铁链冰冷,石墙渗水,一滴一滴落在地上。
两日清晨,阎寺又来了。没带书记,独自站在牢门外,脸色比昨日更阴沉:"萧仁,赵府令改了主意。明日,便送你上朝。"
萧仁抬起头。
"蒙恬的案子,陛下要亲审。"阎寺一字一顿,"赵府令要你当场画押,指认蒙恬私通匈奴。你若照做,廷尉署的案卷里,你便是戴罪立功;你若不照做……"
他没说完,转身走了。萧仁坐在黑暗里,心里乐了,赵高急了就好。他把掌心摊开,又合上。
牢门忽然又响,那个方脸狱卒端着水罐进来,低头倒水时,嘴唇几乎没动:"公子让我带话,冯相已入宫,明日廷议,右丞相会开口。"
水倒完了,狱卒退出去。
萧仁端起陶碗,把水慢慢喝完。
出狱前夜,萧仁被一阵异响惊醒。牢门外有人低声争执,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。
铁门打开,进来的是白日那个方脸狱卒,手里拎着个布包,脸色发白:"阎寺的人,来换你的囚衣。"他把布包塞进萧仁手里,"公子让换这个。"
萧仁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