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死在赵高的人手里。"
她抬起头,直视萧仁:"赵高不知道我的身份,公子保下来的。这些年,我在公子府里学的是杀人技,等的是让他死的机会。"
"所以你帮我?"
"我帮我自己。"秦筝从袖中取出几块绢帛,铺在石桌上,"这是章台宫的布局,陛下临朝,赵高常站的位置,治粟内史一人的班次,都标出来了。你翻供之后,赵高若请旨拿人,廷尉署的狱卒会从西侧角门进,那里有我安排的人。"
萧仁低头看着绢帛,上面墨迹新干,显然是刚画就的。
"你什么时候准备的?"
"你上船之前。"秦筝收起绢帛,"公子说你是聪明人,我赌你会有别的路子,赌对了。"
她将绢帛塞入萧仁手中,指尖在他腕上停留了片刻:"但我要提醒你,萧令丞。赵高在宫中最后那张牌,是陛下身边的人。你翻供引他出手,他若直接请出那张牌,你可能等不到廷尉署的人来。"
萧仁将绢帛收入怀中:"所以我要先见几个人。"
"谁?"
"冯去疾。"
秦筝挑眉:"右丞相?他弹劾过你的弩机。"
"所以他恨赵高。"萧仁起身,"赵高联合一卿,唯独没找他。右丞相的门生故吏遍天下,赵高不敢用,也不敢得罪。但冯去疾更恨的,是有人在他眼皮底下结党。"
他走向月门,又停下脚步:"朝会上,我需要冯去疾在关键时刻开几次口。不用多,一句就够。"
"你凭什么觉得他帮你?"
萧仁从怀中取出蒙恬的玉佩,在掌心转了个圈:"凭这个。数年前,冯去疾的儿子在北疆战死,是蒙恬的父亲收的全尸。"
秦筝怔住。
"冯去疾这辈子没求过蒙家什么,"萧仁将玉佩收回,"但蒙恬的玉佩,他认得。"
月门外传来老仆的咳嗽声。秦筝忽然上前一步,从袖中取出几枚铜符,塞进萧仁手里。
"廷尉署西侧角门,持此符,我的人听你调遣。"她退后一步,"但你要想清楚,这一步走出去,赵高不死,就是你死。"
萧仁将铜符与令牌收在一处,向秦筝一拱手,转身离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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