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仁将竹简攥紧,赵高比他快了一步:"所以人证没了?"
"没了。"秦筝转过身,"你现在有的,是一封可能伪造的密信,一柄来源不明的剑,和几个不知所踪的刺客。朝堂上,赵高联合了治粟内史、典客、太仆一人,弹劾你是一国奸细,蒙恬是共谋。公子力保,但证据不足,陛下已经起了疑心。"
她走到石桌前,指尖点了点那半幅舆图:"蒙恬将军送这个给你,是让你活命,不是让你送死。章台宫朝会,你拿什么翻盘?"
萧仁将竹简搁回桌上,他忽然笑了。
"你笑什么?"
"赵高劫王虎,说明王虎有用。"萧仁收敛神色,"有用的人,他不会杀,那么王虎会藏在哪里呢?赵高肯定知道。"
秦筝眯起眼:"你想找?"
"找不到。"萧仁摇头,"但可以让赵高自己送出来。"
"怎么送?"
萧仁拿起那卷廷尉府的记录,在手中掂了掂:"这上面说,劫人的穿布衣,用军中技法?"
"是。"
"那就是赵高的人。赵高能调动这种人,还能掩住廷尉府的嘴——"萧仁顿了顿,"这张牌,比王虎值钱。"
秦筝忽然明白了什么,脸色微变:"你想动他宫中的人?"
"不。"萧仁将记录放下,"我想让他动我。"
风过梅枝,枯叶簌簌作响。秦筝盯着他看了很长时间:"你是说,假意认罪?"
萧仁的声音很平静:"我若当庭翻供,他必会拿出更多证据压我。那些证据里,定有王虎。"
"你疯了。"秦筝的一脸震惊:"当庭翻供,赵高可以立刻请旨拿你下狱,严刑之下,你撑得住?"
"撑不住。"萧仁坦然道,"所以需要公子配合。"
"公子不会答应。"
"公子不答应,你就不会带我来这里。"萧仁从袖中取出扶苏府的令牌,放在石桌上,"秦姑娘,你若觉得我是疯子,码头上的令牌就不会给我。"
秦筝的目光落在那枚令牌上,很长时间不语。廊下有仆从经过,脚步声轻得像是刻意放轻。
秦筝忽然开口:"我兄长死在赵高手里。"
萧仁抬眼。
"长平之战后,秦军坑杀赵卒,我爹是其中之一。"秦筝的语气像是在说旁人的事,"我娘带着我和兄长逃出来,路上染了疫,死了。兄长把我送到咸阳,自己投了公子府当门客,数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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