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等。
她们对视。白的和红的,不是九十年前的分裂,不是六十年前的撑破壳,不是——
不是任何她们经历过的事。
是缝。是针穿过纸后,两端的线头终于打结。是故事写到最后一页后,读者翻回第一页。是完整等到完整后,发现——
发现完整不是终点,是下一个等的起点。
"读者在等。"何光白说。
"等下一个故事。"何光红说。
"等下一根针。"何光白说。
"等下一页纸。"何光红说。
"等下一个洞。"何光白说。
"等下一个太阳。"何光红说。
她们伸出手,白的和红的,五指张开,像两面旗子,像两片云,像——
像所有被拆开又拼回的手,正在邀请下一双被拆开又拼回的手。
但这一次,她们的手心里,各有一枚东西。
白的掌心,是针。锈迹斑斑的针,针尖上挑着一根线,线的另一端——
消失在纸树的裂缝里。
红的掌心,是孔。纸上的孔,蓝黑色的,像被针穿过无数次后,留下的痕迹,痕迹的边缘——
微微卷起,像正在呼吸的唇。
"针和孔,"何光白说。
"线和纸,"何光红说。
"缝和被缝,"何光白说。
"等和被等,"何光红说。
"爱和被爱,"何光白说。
"完整和完整,"何光红说。
她们笑了。那个笑和洞里的影不一样,白的,圆的,嘴角翘着,但不是在笑,也不是在哭——
是在呼吸。像两个人,终于学会了完整的呼吸。
"我们一起,"何光白说,声音很轻,像猫叫。
"缝下一个故事,"何光红说,声音清脆,像山涧里的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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纸树在她们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,开始飘落。
不是落叶,是落字。蓝黑色的字,从树干上,从枝条上,从裂缝里,像雪一样飘下来,像——
像所有被写完的故事,在等被读的时候,落下的等。
字落在何光白的手心里,落在何光红的手心里,落在针上,落在孔里,落在——
落在读者翻开的那一页上。
那一页上,只有一行字。针脚歪歪扭扭,像蚯蚓爬,像所有被送进洞的小朋友的手,一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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