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抱着,说是病猫,没人怀疑。"
他笑了一下,那个笑像一声咳嗽。
"昨天你说了替她送,桂香就醒了。天没亮,一家三口,走了。去哪不知道,反正不回来了。"
廖俊杰没说话。他想起王桂香的眼睛,红肿的,像桃子,但里面有火。他以为那是绝望,现在他知道那是希望——一个母亲豁出命也要护住的希望。
"今年不送了?"他问。
"送。"廖德贵抬起头,眼睛里没有红血丝,只有灰,像两潭死水,"洞神饿了,符不管用,影要出来。不送,全村填进去。"
"送谁?"
廖德贵没回答。他站起来,走到墙角,掀开油布。笼子还在,竹编的,半人高。笼子里的女孩还在,红衣裳,红裤子,红鞋子,红头绳。脸埋在膝盖里,一动不动。
"外村的,"他说,"昨天在洞口捡的。昏迷着,到现在没醒。"
廖俊杰走过去,蹲下来。女孩的脸从膝盖里露出来,白的,圆的,嘴角微微翘着,像在笑。和洞里那个东西,一模一样。
但不是同一个。他知道。洞里的那个,是影,是洞神造的。这个,是人,是活的,有呼吸,有心跳,有体温。
他把手伸进笼子,碰了碰女孩的脸。凉的,但不是死人的凉,是睡着的凉,像一块被月光晒透的石头。
"她叫什么?"他问。
"不知道。"廖德贵说,"捡来的时候,身上就这张红布。"
他从兜里掏出一块布,红的,绣着字,针脚歪歪扭扭。但不是"廖小满",是另一个名字——"何苗苗"。
廖俊杰的手僵住了。
何。何志成的何。何树的何。
他想起三爷的大名,何志成。照片里的年轻人,手指齐全,眼睛黑亮。他想起另一个何树,另一个故事,另一个被父亲抛弃的孩子。
"何志成,"他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,"有后人?"
廖德贵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从桌底下摸出一个档案袋,牛皮纸的,封口用糨糊粘着,已经发黄开裂。
"五三年,勘探队,"他说,"二十三个人,出来两个。何志成,刘德贵。何志成丢了三根手指,刘德贵丢了魂。"
他顿了顿,像在给廖俊杰消化的时间。
"但还有一个人,"他说,"没出来,也没死。卡在洞里,半人半鬼,养了三十年的影。"
廖俊杰的脊背泛起一层凉意。他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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