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跑了。追不上,只捡到这个。"
廖俊杰把发卡攥进手心。塑料的边缘硌着掌纹,像一道细小的伤口。
"你们村,"吕佳丽看着他,"最近有丢孩子的吗?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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雾更浓了。
廖俊杰转身往村里走,吕佳丽跟在后面。山路湿滑,她摔了两次,膝盖磕在石头上,闷哼一声,又爬起来继续走。
"你跟着我干嘛?"廖俊杰头也不回。
"那孩子还在洞里。"
"那是我们村的事。"
"你们村的事,"吕佳丽的声音从雾里追上来,"就是你们村一个护林员,蹲洞口四十分钟,不敢进去?"
廖俊杰停下脚步。
他转过身,雾在两人之间流动,把吕佳丽的脸切得支离破碎。但他看清了她的眼睛——黑亮,固执,像两颗钉进木头里的钉子。
"你知道野人洞为什么叫野人洞吗?"他问。
吕佳丽没说话。
"五三年,一支勘探队进去二十三个人,出来两个。那两个疯了,一个跳了崖,一个到现在还在县精神病院,见人就咬。"廖俊杰的声音很平,像在背一份旧报纸,"八七年,三个猎户追野猪进去,再也没出来。第二年春天,有人在洞口捡了双鞋,鞋里还有脚。"
他往前一步,雾气被他的气息搅散又聚拢。
"你说的那个孩子,如果是我们村的,我比你知道得早。如果不是——"他顿了顿,"那洞里就不是人。"
吕佳丽看着他,没有退。
"我进过那个洞,"她说,"十七次。最深的一次,走了四公里。我没见过野人,没见过鬼,没见过你说的那些东西。"她抬起手,把湿发别到耳后,露出一道疤,从太阳穴延伸到耳垂,"但我见过这个。"
廖俊杰的目光落在那道疤上。粉色的,凸起的,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。
"三年前,"吕佳丽说,"我在云南一个溶洞,追一只白化的盲鱼,撞上了钟乳石。缝了十一针。当时我以为自己要死在里面了。"
她笑了一下,那个笑把疤扯得变形。
"但我出来了。因为我不能死在里面——"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"我脑子里有东西。脑瘤,良性的,但医生说,再受一次撞击,可能就变恶性了。"
雾在她身边旋转,把她的话撕成碎片,又一片片拼起来。
"所以我比谁都怕死。但我还是要进去。"她看着廖俊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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