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归顺,这场应该会很好打。
他低头看着舆图上浐河的位置,河床用蓝线标着,很细,但拐了一个很大的弯,正好绕过左翼外侧。
过了很久他抬起头看着安守忠:“你把李归仁引到河床里,然后呢。”
“然后末将就不退了。河床边上就是末将的阵地。末将这把刀还没开过刃,刀是新刀,人是新人。”
他把矛杆换到左手,右手按在腰间新刀的刀柄上。
“末将在叛军里打了半辈子仗,从来没替谁守过阵地。今天是第一次。第一次守阵地,不退。”
李言把舆图上的刀鞘拿起来,递给安守忠。
“这把刀鞘是陈玄礼的。他用了三年,磨得锃亮。你拿着。他说,打完仗还给他。”
安守忠双手接过刀鞘,低头看了一眼,别在腰间。
雾散了。
香积寺的钟楼完全露出来,钟还在楼上挂着,没有敲。
唐军的阵型在坡下展开,蜀中军在前,朔方军在右,灵武军在左。
安守忠带着他的两千人往左翼河床方向走去,他的左脚踩在冻硬的泥地上,每一步都踩得很实。
周元拄着竹杖跟在他后面,竹杖头上刻的两道印子被晨光照得发亮。
李归仁的骑兵开始动了。
先是远处土塬上扬起一片黄尘,然后是马蹄声,闷雷一样滚过来。
骑兵从土塬上冲下来,矛尖在晨光里连成一条闪光的线。
正面的蜀中军步卒握紧了长矛,矛杆末端拄在土里,矛尖斜指前方。
陈玄礼站在第一排,手里那把磨了多年的横刀还没拔出来,只是把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慢慢收紧。
“稳住。等他们冲到五十步再放箭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叛军骑兵冲进五十步。
唐军弓弩手放箭。箭矢从头顶划过去,密集得能把天遮住一瞬。
最前排的叛军骑兵中箭倒下,马往前栽,骑手摔在地上被后面的马蹄踩过去。
但后面的骑兵没有停,继续往前冲。
三十步。二十步。十步。
陈玄礼拔出横刀,刀身在晨光里亮了一瞬。“蜀中军——顶!”
第一排步卒同时把矛尖往前刺。
矛尖刺进马胸,马嘶叫着扬起前蹄,骑手从马背上滚下来,被后排的矛尖钉在地上。
第二排叛军骑兵撞上来,撞在第一排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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