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年的刀,进营地之前交了。心里疼了一夜。但疼完了就完了。刀交了,人还在。人还在,就能从头再来。”
老兵沉默了很久,把手从刀柄上松开,将短刀双手捧给史朝义。
刀柄被磨得发亮,刀身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,是范阳的方言,意思是“活着”。
史朝义接过刀,看了一眼刀身上的字,没有问是什么意思。
他把刀转交给身后的亲兵,说:“送到辎重营。告诉辎重营的人,这把刀等打完仗再还。”
他转过身来看着陈玄礼。
“陈将军,刚才你说的双手控马——我的骑兵今天就开始练。练不好不下校场。”
陈玄礼把横刀收回鞘里,点了下头。
“明天这个时辰,我再来看。到时候还是我攻你守。如果你能守住了,我就让蜀中骑兵跟你的骑兵合编。合编之后,前锋营的骑兵交给你带。不是带降兵——是带蜀中军和朔方军的骑兵。你敢接不敢接。”
史朝义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把认旗从地上拔起来,旗面被风吹得展开又卷起。
他看了一会儿旗上的纹路。
“末将敢。但末将有个条件。合编之后,第一仗末将带。不是抢功——是让蜀中军和朔方军的骑兵看看,降将也能冲在最前面。”
陈玄礼翻身上马,把缰绳往手上一缠。“你冲在最前面,谁在后面接应你。”
“安守忠。他腿瘸,跑不快,但守得住。末将冲进去了,他替末将守巷口。末将没冲进去——”史朝义攥紧了认旗的旗杆,“他替末将收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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