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,刀柄上的缠绳是新换的麻绳。
“多少人?”李言问。
“五百上下。都是骑兵。”
陈玄礼把望远镜递过来。那是一支从叛军手里缴来的铜胎望远镜,镜筒上还刻着安禄山的印记。
李言接过望远镜往北看。
夜色很重,城下三里外是一片黑黢黢的人影和马影,没有火把,看不清甲胄。
但马匹的轮廓很清晰——不是蜀中的矮脚剑南马,是北方的高头大马。
“不是叛军。”李言放下望远镜,“叛军的骑兵不会摸黑到城下三里外停下来。他们要是来偷袭,现在已经冲上来了。这五百人在等。”
“等什么?”
“等天亮。等朕看见他们。”李言把望远镜还给陈玄礼,“城下是谁,你心里有没有数?”
陈玄礼沉默了一会儿。
他把望远镜搁在垛口上,手按在刀柄上,指节慢慢收紧。
“末将有个猜法。五百骑兵,不带旗号,摸黑到城下三里停住不攻。这不是来打仗的。是来投石问路的。灵武那边,有一支五百人的亲骑营,是太子在灵武招募的第一支骑兵。领兵的是太子的亲信将领严庄。”
“严庄。这个人朕记得。天宝末年在范阳当过别将,安禄山起兵之后他投了灵武。他跟了你几年?”
“三年。在陇右的时候他是末将的副手。”陈玄礼的声音很低,“后来太子去了灵武,把他调过去带亲骑营。”
“你的老部下。带的是太子的亲骑营。摸黑到成都北门外,不攻不打不亮旗号。陈玄礼,你说他想干什么。”
陈玄礼没有回答。他盯着城下那片黑黢黢的人马,嘴角那根筋绷得像弓弦。
城下有了动静。一匹马从黑影里走出来,单人独骑,没有带兵器,手里举着一支火把。火把的光照亮了他的脸——三十出头,方脸短须,穿的是灵武军的服色,肩上绣的是亲骑营的认标。
“城上听着!”那人勒住马,仰头喊话,声音被夜风送上来,有些发颤,但咬字很用力,“灵武亲骑营副将严庄,奉太子殿下之命,前来叩见陛下!”
城墙上安静了一瞬。火把噼里啪啦地烧着。
陈玄礼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。他转过身看着李言,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更紧张了。“是严庄。他一个人上来的。”
“让他进城。带到府衙签押房。朕在那儿见他。”李言转身往城楼下走,走了几步又停下来,没有回头,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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