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拨多少人?”
“末将能拨两百。”韦见明想了想,“但末将有一句话——”
“说。”
“陛下,您刚才说薛子嵩选错了。但杜县尉没有选。他是被薛子嵩扔在那儿,莫名其妙就站在陛下这边了。现在他手里凭空多了八万三千石粮草,勉县变成了蜀中北大门——”韦见明停了一下,“他的人头就会挂在安禄山的功劳簿上。不管他愿不愿意。”
李言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手指在碗沿上慢慢转了一圈,脑子里把这句话翻来覆去掂了掂。然后他把碗搁在案上,抬头看韦见明:“那朕就让他愿意。”
“怎么愿意?”
“你派人去勉县的时候,带一道朕的口谕。勉县县令空缺,从即日起由杜县尉暂代。八万三千石粮草,他替朕管。他要是敢丢一粒粟米,朕亲自打他二十军棍。他要是守住勉县,等朕回长安——勉县县令就是他的。”
韦见明站在案前,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,然后说:“陛下,您这话要是让杜县尉听见,他今晚也睡不着觉了。”
“你又怎么知道他会睡不着?”
“因为如果末将是他——”韦见明顿了一下,“末将会想,陛下从马嵬驿出来才几天,身边除了两千残兵什么都没有。但陛下已经在封官许愿了。而且封的不是空头,是实缺。勉县县令,从八品,实授。这种话没有人敢随便说。说了,就要兑现。”他看着李言,“陛下,您是打算兑现的吗?”
李言抬起头,和韦见明对视。签押房里很静。窗外有鸟叫了一声,扑棱棱飞走了。案上的茶碗已经不再冒热气,那片茶梗沉到了碗底。
“你觉得朕会不会?”
两个人对视了两息的工夫。韦见明的嘴唇抿成一条线,然后他转身走到门口,喊了一声:“传令下去——开武库,把新靴子全部调出来。明天一早,全军换靴。”喊完又回过头,像是忽然想起来还没回答刚才的问题,“陛下,刚才末将说的那些话,是不是太多了?”
“你说呢?”
“末将觉得说多了。”
“那以后少说多做。”
“遵旨。”韦见明抱拳,嘴角终于弯了一下。这次确实是笑了。
在剑门住了两晚。每天天不亮,张五郎就在关口的空地上练字。剑门风大,他的黄麻纸必须拿石头压住四角。写一笔,风把纸吹起来,他再压一块石头。后来纸的四角压了四块石头,他写了一个“剑”字,立刀旁那一竖歪到了西边。韦见明巡关路过,站在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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