收发台上午刚开窗,刘波就看见了那份清单。
纸不厚。
格式也普通。
抬头写着门房水票核验。
下面四项。
同义水铺。
鸿运来。
门房代收。
冬季送水。
没有余家。
也没有王翠平。
可刘波看见同义水铺四个字,后背还是一凉。
他拿起清单时,指尖差点把纸边捏皱。
旁边收发员问:“刘哥,这也要登记?”
刘波把纸放平。
“行动队来的?”
“嗯,说是补总务水票。”
刘波没再说话。
他知道这不是普通补票。
前两日是良民证。
昨日是鸿运来账。
今天就是水票。
李涯把菜担上的每一寸路,都拆成了纸。
照过去的性子,他会立刻找机会把这张清单递到余则成手里。
可现在不行。
水房门口,行动队暗哨又在。
那人靠着墙,像是随便等热水。
眼睛却不随便。
刘波低下头,在清单背后写了两行意见。
缺家属区冬季水煤票总表。
无法直接核验门房水票。
请总务补登后再流转。
写完,他按规矩盖了收发台经手章。
旁边收发员一愣。
“退回去?”
刘波道:“少总表,怎么核?”
“行动队急着要。”
“急也得有表。”
他说完,把清单夹进退件夹。
动作很稳。
稳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总务处很快炸了锅。
总务书记员捧着退回来的清单,脸色发青。
“又补登?”
“冬季水煤票总表呢?”
“哪来的总表?往年都是各科自己领,门房代收,茶房记小账。”
“收发台说没总表不能核。”
书记员气得拍桌。
“刘波这是给我找事。”
可骂归骂。
章程在那里。
总务只能翻柜子。
票据柜一开,灰尘扑出来。
旧水票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