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现在不是耳朵了。”
“那是什么?”
“公文堆里的一根针。”
暗哨听得心里发紧。
李涯继续道:“你伸手去抓,先扎的是自己。”
屋里静了片刻。
暗哨问:“那水票线还查吗?”
“查。”
“站内原簿被吴站长压住了。”
“那就不查站内。”
李涯起身,走到窗边。
窗外风冷。
门房那边有人在搬煤,灰尘被吹得一阵一阵。
“同义水铺的票根,不在天津站。”
暗哨立刻明白。
“去水铺抄?”
“嗯。”
“要不要带行动队牌子?”
李涯想了想。
“不必大张旗鼓。一个人去,装成补门房账的总务伙计。”
“若水铺掌柜不交?”
“他会交。”
李涯回头。
“小铺子怕行动队,也怕总务。更怕惹上天津站。”
暗哨点头。
李涯又补了一句。
“只抄票根,不拿原件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拿走,水铺会乱。乱了,他们就知道我们动到哪儿。”
暗哨心里一凛。
李涯已经不只是钓人。
他连钓钩落水时的响声,都想压住。
傍晚,刘波回到收发台,发现那名暗哨已经不在水房门口了。
他心里反而更沉。
人不在,不代表事没了。
也许是换地方了。
他把今日退件登记抄完,手腕有点酸。
旁边收发员笑他。
“刘哥,你今天可把总务坑惨了。”
刘波也笑。
“按章办事,谁也坑不着。”
话说得轻松。
背上却出了一层冷汗。
余家夜里,翠平听完总务补登的事,半天没吭声。
“刘波这小子,胆子见长。”
余则成摇头。
“不是胆子。”
“那是啥?”
“是知道什么时候不该有胆子。”
翠平想了想。
“绕口。”
余则成笑了一下。
“能活命的话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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