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快也看到了站长室补录说明。
暗哨把抄件放到桌上,脸色难看。
“队长,站长盖章了。以后查眷属,都要先呈站长室。”
李涯拿起说明看完,竟然笑了一下。
那笑很浅。
暗哨看得心里发毛。
“队长?”
“余则成厉害。”
李涯把说明放下。
“他没有给王翠平找一个来处。”
“那他找了什么?”
“太多来处。”
李涯指着战时迁移、眷属流徙几个字。
“他把一个女人塞进全站眷属、战乱逃难、保甲缺册和吴敬中的章里。这样一来,我手里哪怕有一份残档,也要证明那份残档只能指向她。”
暗哨道:“那不是更难了?”
“难,不是不可能。”
李涯把白洋淀加急函的回执放到一边。
“只要残档够准。”
他说这句话时,脸上没有多少表情。
可暗哨知道,李涯越平,越说明他已经把这件事在脑子里反复拆过几轮。
余则成会借章,借乱世,借吴敬中的脸。
那他就只能借更硬的东西。
旧册。
残档。
还有那些本该死在乡下泥水里的名字。
夜里,天津站门房来了一个风尘仆仆的信差。
棉帽上结着霜。
他把一封封口发硬的公函交给值班员。
“白洋淀周边保甲线急件。”
半刻钟后,公函送进行动队办公室。
李涯没有让暗哨拆。
他亲手挑开封口。
里面只有一页残缺回电。
字迹不齐,像从几份旧册里拼出来。
王翠平。
女。
二十余。
耳后有痣。
去向不明。
暗哨看见那几个字,呼吸都停了一下。
“队长。”
李涯把回电放到灯下。
纸边有水渍,有缺口,没有完整保甲章。
他先看那半枚模糊印章,又看字迹里生硬的停顿。
这不像一份完整造册。
更像从几份村册、几段口供和几页烂账里拼出的一截影子。
可影子也是影子。
顺着摸,未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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