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总务,再送站长室复核。”
余则成微微低头。
“站长英明。”
吴敬中哼了一声。
“少给我戴高帽。小余,你也别以为我不知道,李涯这条蛇现在咬的是你家。”
“卑职明白。”
“你明白就好。”
吴敬中把笔往桌上一拍。
“但天津站的家属区,不是他李涯练刀的地方。”
秘书在旁边轻声问:“站长,要不要把补录只限在余家附近几户?”
吴敬中抬眼就骂:“你是嫌李涯盯得不够准,还是嫌太太们闹得不够凶?”
秘书立刻缩了脖子。
“卑职失言。”
吴敬中冷哼一声。
“要补就全补。谁家都别觉得我是冲着哪一家去的。家属区这点体面,要做就做满。”
余则成站在一旁,心里微微一松。
只要全补,余家的空白格就不再是钉子。
它会被一堆乱世里缺婚书、缺原籍、缺父兄的旧账包进去。
午后,临时补录令贴到家属区门房。
太太们又围了一圈。
有人骂麻烦。
有人开始担心旧婚书找不到。
有人小声问父名写错会不会挨罚。
行动队办公室里,李涯也看见了那张补录令。
暗哨皱眉。
“队长,余则成把水搅浑了。”
李涯看了一会儿,反倒点头。
“他不动册子,动程序。”
暗哨没听明白。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顺着来。”
李涯拿起铅笔,在补录令下方添了几项。
“所有缺项眷属,补明原籍、父兄、媒人、婚书去处。尤其是战乱遗失的,要写明遗失年月和地点。”
暗哨低声道:“站长会准?”
“他会准。”
李涯把铅笔放下。
“因为这不是审人,是补章程。”
傍晚,补录表送进余家。
翠平正在灶边搅白菜汤。
她手上还沾着煤灰,一看见表格,眉头就皱起来。
“咋又写?”
余则成把表摊在桌上。
姓名。
原籍。
父兄。
媒人。
婚书去处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