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穿。”
“又要跟那些太太打牌?”
“不打牌,吃饭。”
“吃饭能吃多久?”
“两三个小时。”
翠平叹了一口气。
“行吧,反正我已经习惯了。”
余则成看了她一眼。
“翠平,这次跟上回不一样,来了一个新人,局本部稽查处的,叫李涯。”
“就是你说的那个佛龛?”
余则成点了点头。
“这个人比陆桥山和马奎加在一起都危险,他的眼睛极其毒辣,任何不正常的举动都逃不过他的观察,到了那儿之后,你就像上次一样,少说话,多笑,吃东西的时候别狼吞虎咽。”
“我上次也没狼吞虎咽。”
“你上次吃了四个糕点。”
“那是穆太太让我多吃的!”
余则成咽了口唾沫。
“好,穆太太让你吃你就吃,但有一条,绝对不能在任何人面前暴露你会打枪。”
“我又不会当着人面打枪。”
余则成看着她,想了想,觉得这句话的重点不在打枪上。
“还有,端茶杯的时候轻一点,你握东西的姿势太用力了,普通女人端茶杯是指尖托着,你是整个手掌攥着,那是握枪的手势。”
翠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周末,站长公馆。
花厅里摆了三桌酒席,灯火通明,笑语盈盈。
站长太太穆太太一见到翠平就拉着她的手不放,热络得很。
“余太太来啦!这件旗袍比上回那件好看,颜色衬你。”
翠平咧嘴笑了。
“穆太太过奖了,我穿什么都像村姑。”
穆太太哈哈大笑。
“你就是嘴巴实在,我喜欢。”
余则成在旁边跟吴敬中敬了杯酒,然后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。
他的视线不时扫过花厅,最终锁定了角落里的一个人。
李涯。
李涯没有坐在主桌上,而是一个人坐在靠墙的位置,面前放着一杯没怎么动过的茶。
他的眼睛在扫人。
余则成注意到,李涯的目光在每一个人身上停留的时间都差不多,大约两到三秒,像一台运转精密的扫描仪。
但在翠平身上,他多停了一秒。
余则成的心沉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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