叛徒死了。
消息在半个小时之内传遍了整个天津站。
陆桥山的脸色铁青,站在站长室门口的时候,嘴唇都在发抖。
“站长!”他推门进去的时候,吴敬中正在喝茶,“转移的囚犯在河北路被人一枪打死了。”
吴敬中的茶杯顿了一下。
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今天早上八点半。”
“怎么打死的?”
“一枪,从远处打的,当场毙命,枪声被鞭炮盖住了,押送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。”
吴敬中慢慢地把茶杯放下,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平静,再从平静变成了冷。
“你跟我说说,这个囚犯是什么人?”
陆桥山犹豫了一下。
“北平站移交的协查对象,中共地下党的叛徒。”
“叛徒?”吴敬中的眉毛挑了一下,“什么时候到的?”
“前天晚上。”
“前天晚上到的,你没跟我说?”
“我……我想先把案子理清楚,不想打扰您。”
吴敬中看着陆桥山,眼神像是在看一条不会看路的狗。
“你把一个涉及中共情报的叛徒押到站长公馆的地下室,不通知我,不通知机要室,自己关起门来玩,结果人给你打死了,陆桥山,你跟我说说,这个责任算谁的?”
陆桥山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站长,我怀疑这件事跟余则成有关系。”
“嗯?”
“叛徒是今天早上被转移的,而余则成昨天就知道了叛徒的存在,他一定是提前通了风。”
“证据呢?”
“他今天早上发了一个关于机要室档案被翻的通报,我怀疑那是故意制造的烟幕弹,目的就是逼我提前转移叛徒。”
吴敬中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“你的意思是,余则成知道你在审叛徒,然后故意制造档案异常逼你提前转移,再在转移途中安排人暗杀?”
“是!”
“那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余则成用什么枪?他什么时候出的站?他安排的是什么人?证据在哪里?”
陆桥山张了张嘴。
他一条也答不上来。
因为余则成从头到尾都待在机要室里,机要室的值班记录,站门口的出入登记,全都能证明他今天早上一步也没有离开过天津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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