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,然后转身就走。
余则成知道他要去干什么。
他要提前转移叛徒。
如果机要室的绝密文件真的被人偷看了,那意味着叛徒的存在已经暴露,对方可能会派人来劫囚或者灭口。
最安全的做法,就是赶紧把叛徒转移到别的地方。
而唯一能转移的地方,是法租界的秘密拘留点。
从站后门到法租界,必经河北路十字路口。
八点二十分,一辆黑色轿车从天津站后门驶出。
余则成站在机要室的窗前,看着那辆车拐上了大街。
车里坐着三个人,司机,一个押送的便衣,还有蒙着头套的叛徒。
陆桥山没有亲自跟车,他还在机要室这边盯着“档案被翻”的事。
八点二十三分,轿车驶入河北路。
前方的红绿灯亮了红灯。
轿车减速,停在了路口。
钟楼上,翠平已经等了两个小时。
她趴在三层的窗台上,勃朗宁M1910的枪口搭在窗沿上,用一块灰色的破布盖着。
她的呼吸很稳。
白洋淀的芦苇荡里,她曾经趴在齐腰深的冰水里等了四个小时,就为了等一艘日本巡逻艇开到射程之内。
现在这个条件,比那时候好太多了。
她看到了那辆黑色轿车。
后座的窗户半开着,蒙着头套的人坐在左边。
翠平的右手食指搭在了扳机上。
街道对面,一个穿棉袄的小孩正在胡同口放鞭炮,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冬天的早晨格外清脆。
那个小孩是隔壁李太太家的儿子,翠平昨天给了他两毛钱,让他今天早上在这儿放炮仗玩。
小孩不知道为什么给钱,但两毛钱能买好多炮仗,他乐呵着呢。
一串鞭炮噼啪炸开。
翠平扣动了扳机。
枪声淹没在鞭炮声里。
后座的车窗上炸开了一个洞,蒙着头套的人猛地往前栽倒,脑袋撞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。
司机吓了一跳,刹车踩死了。
押送的便衣反应过来,拔枪四下张望。
但街上什么也没有,鞭炮还在响,小孩被吓了一跳,捂着耳朵跑了。
钟楼上,翠平已经把枪收进了棉袄里。
她从钟楼的侧面楼梯走下来,推开教堂的后门,走进了胡同。
棉袄,花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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