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站在机要室的窗前。看着楼下院子里的场景。一动不动。双手攥着窗台的边缘。指关节发白。
老六被拖进了地下室。铁门关上了。“嘭”的一声。很沉。
马奎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。点了一根烟。抽了两口。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。然后大步走向了站长办公室。
余则成从二楼看着他推开了站长室的门。门关上了。
十分钟后。吴敬中的办公室门打开了。马奎出来了。脸上带着一种阴沉的得意。嘴角咧开了一个弧度。步伐比进去的时候更快。更有力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二楼。余则成已经退回了窗户后面。
马奎朝地下室走去。边走边冲身后的两个手下喊了一声:“准备家伙。三件套。今天我要从他嘴里挖出一条大鱼。”
余则成回到了办公桌前。坐下来。
他从机要室的档案柜里调出了一份近期的抓捕汇总表。这是天津站所有行动科室的例行报告。机要室负责统一登记和归档。
他找到了马奎今天早上的抓捕记录。
目标代号:无。姓名:刘振邦。别名:老六。身份:法租界旧书店店主。涉嫌罪名:窝藏反动书刊。疑似共匪外围交通员。抓捕依据:情报科线人举报。抓捕地点:法租界海大道二十七号。
余则成的手指停在了“刘振邦”三个字上。
刘振邦。老六。
他认识这个名字。不是在天津站的档案里认识的。是在秋掌柜那里。
三周前。余则成和秋掌柜在安全屋碰面的时候。秋掌柜提到过。天津的地下交通线目前只剩下三条还在运转。其中一条的中间环节。就是法租界的旧书店。负责人叫老六。他的书店是交通线上的第三个节点。上接秋掌柜。下通北平。
秋掌柜说过。老六是个硬骨头。三十年代就入了党。在上海法租界做过两年地下交通员。后来调来天津。以书店为掩护。干了五年的情报中转工作。一个人。没有家属。组织让他撤离过两次。他都拒绝了。
“老六这个人。不怕死。”秋掌柜当时说。“但他怕疼。”
余则成记住了这句话。
怕疼。
地下室里现在传出来的声音。隐约可以听到皮鞭抽打皮肉的闷响。还有铁器碰撞的声音。那是烙铁。
余则成知道马奎的审讯手段。他在重庆的时候就听说过。马奎是军统行动处出来的。学的是“七十二小时极限审讯法”。先打。后烫。再灌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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