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道。”许世安的反应比余则成想象的要快。
他一把掀开柜台后面的地毯,露出了一扇嵌在地板里的暗门。暗门是铁制的,锈迹斑斑,但铰链上了油,拉开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。
“先走。”吕宗方对余则成说。
余则成没有先走。
他转身走到茶庄门口,把那扇半掩的木门关紧了,然后把门后面的一根铁闩插上。
“你干什么?”许世安急了。
“争取时间。”余则成说,“木门挡不了多久,但能多挡三十秒。三十秒够了。”
他回到暗门前面,第一个跳了下去。
下面是一条不到一米宽的砖砌地道,阴冷潮湿,伸手不见五指。余则成弯着腰,摸着墙壁往前跑。身后是吕宗方和许世安的脚步声。
地道大约走了五十步,出口是一个下水道的铁栅栏。许世安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,打开了锁,三个人钻了出去。
他们现在站在一条后巷里。巷子两边是高墙,头顶只露出一线灰蒙蒙的天。地上是烂泥和积水。远处传来狗叫声。
“密码本。”吕宗方忽然说。
许世安愣了一下。“烧了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铁皮火柴盒,打开盖子,里面是一小团已经烧成灰的纸,“出来之前就烧了。”
吕宗方点了一下头。
巷口方向传来了砸门声。沉闷的,有节奏的,像是用木桩在撞。
“走。”吕宗方往巷子深处跑。
三个人贴着墙根跑了不到一百米,巷子分成了两岔。左边通向一条更宽的街道,能看到街面上有行人走过。右边是一条更窄更暗的死胡同。
“走左边。”许世安说。
“不。”余则成拉住了他,“左边太开阔了。如果他们有狼狗,在开阔地上跑就是送死。走右边。”
“右边是死胡同!”
“死胡同的尽头有什么?”
许世安想了想。“一堵墙。墙那边是一条臭水沟。沟对面是条大马路。”
“翻墙。”余则成说。
三个人拐进了右边的死胡同。果然,尽头是一堵大约两米高的砖墙。余则成先翻了上去,趴在墙头往两边看了看。墙那边确实是一条臭水沟,不宽,跨一步就能过去。沟对面是一条铺了柏油的大马路,路上有几个行人和一辆人力板车。
他伸手把吕宗方拉了上来,然后是许世安。三个人翻过墙,跨过臭水沟,走上了大马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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