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整了整衣服,放慢了脚步。三个人分开走,保持着五米左右的距离,混进了稀稀拉拉的行人中间。
他的耳朵一直在听。
身后巷子里的砸门声已经停了。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喊叫声。他们发现茶庄里没有人了。
然后,一个新的声音出现了。
不是从巷子里传来的。是从他口袋里传来的。
那根可疑的德国电子管。他刚才拆下来揣在兜里的。管壁上的金属引脚在口袋里碰到了什么东西,发出了一声极轻的“嘀”。
余则成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不动声色地把手伸进口袋,摸了一下那根电子管。管壁微微发热。
发热?一根断了电的电子管怎么会发热?
除非它没有断电。
除非它内部有一个独立的供电源。
除非它本身就是一个追踪器。
余则成的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
他把电子管从口袋里掏出来,握在手心里。那根管子看起来和普通的6SA7没有任何区别,但他能感觉到微弱的震动。像是里面有一颗微型的心脏在跳。
这根管子不仅仅是一个会泄漏本振信号的伪装品。它本身就是一个发信器。一个被精心植入到南京黑市上的微型追踪器。
李海丰不是在追踪收音机的本振泄漏。他是在追踪这根管子本身。
谁买了这根管子,谁就暴露了。
许世安买了它。所以茶庄暴露了。
而现在,这根管子在余则成的口袋里。
他环顾四周。大马路上有几个行人,一辆板车,路边有一个卖烤红薯的摊子。一切看起来平平无奇。
但他知道,在三公里范围内的某个地方,至少有一台监听设备正在接收这根管子发出的信号。
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理掉这个东西。
扔了?不行。扔在路边会被人捡到,信号依然存在。
砸碎?可以。但砸碎的一瞬间可能会有电火花或者信号突变,反而会引起监听方的警觉。
余则成想了两秒。
然后他走到路边那个卖烤红薯的摊子前面。
“老板,来一个。”
“两毛。”摊主从炭火炉里夹出一个烤红薯,递给他。
余则成接过红薯,掏了两毛钱。然后他把那根电子管捏在手心里,趁着接红薯的动作,手指一翻,把管子塞进了炭火炉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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