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可能是巧合。”余则成说,“也有可能不是。但不管是不是,从现在开始,你不能再用这台收音机了。一秒都不行。”
“我……”掌柜的嘴唇动了几下,“我天天用它收听重庆的广播……”
“所以你的位置可能早就被锁定了。”余则成把收音机的电源线拔了。干脆利落。
吕宗方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。直到这时候,他才开口。
“掌柜的,你现在信了吗?”
掌柜看了看余则成,又看了看吕宗方。他的眼眶红了。不是感动,是恐惧。是在黑暗中独自撑了太久之后、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站在悬崖边上的那种恐惧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真是金华派来的?”
“是。”吕宗方说,“我姓吕。这位姓余。戴局长亲自派的。”
掌柜的手还在抖。但他把枪塞回了腰间。
“我叫许世安。”他说,“南京站代理站长。原来有十二个人。现在还剩三个。算上我。”
“三个人。”吕宗方重复了一遍。他的语气没有任何波动,但余则成知道,那句话在他心里的重量有多沉。
三个人。十二个人里面活下来了三个。其他九个人的命,都填在了李海丰铺设的那张网里。
“许站长。”余则成蹲了下来,开始动手把收音机里那根可疑的电子管拆下来,“你最近一次用这台机器收听重庆广播是什么时候?”
“昨天晚上。”
“听了多久?”
“大约四十分钟。”
余则成把电子管拆下来,放在手心里看了看。管壁上印着一行极小的编号。他用指甲刮了一下,编号下面露出了另一行更细的字。
他的瞳孔缩了一下。
那行字是德文。
这不是旧货摊上能买到的东西。这是德国西门子的军用级电子管。它被故意伪装成了民用型号,投放到南京的黑市上。
这不是巧合。这是李海丰的陷阱。
余则成刚要把这个发现告诉许世安和吕宗方。
他的耳朵忽然动了一下。
一个声音。很远。但正在快速接近。
是卡车引擎的声音。不是一辆。是好几辆。
余则成把电子管塞进口袋,整个人贴在了地板上,耳朵紧紧贴着木质地面。
木质地板的共振可以把街面上的震动放大。这是电讯员的老技巧。
震动很清晰。至少三辆卡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