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面图上,这五个编号对应的正是那几箱磺胺和奎宁。
“这个……”胡德生犹豫了一下,“按规矩得有物资处处长的签字才能提货……”
“你觉得凌晨两点我能去找物资处处长签字吗?”余则成看着他,不是威胁,是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诚恳,“老胡,你也是军统的老人了。上面下命令从来不挑时间。你是要让我回去跟毛主任说,胡排长不配合?”
胡德生的脸白了一下。
“不不不,余科长您别误会,我不是不配合。我就是……”
“你找两个弟兄,帮我把东西搬到后门的车上。”余则成的语气突然转冷,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“绝密提调,不留字据,不走账面。你不仅没见过我,更没见过这些箱子。懂规矩吗?”
胡德生愣住了:“可是余科长,这没个凭条,万一上面查下来,我这脑袋……”
“有凭条你脑袋掉得更快!”余则成盯着他,压低声音,“你以为郑长官那边倒了,物资处就能独善其身?毛主任这是在给局座办差,提前保全物证。你敢留字据,就是泄密。你想让毛主任亲自来跟你谈吗?”
胡德生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得干干净净。在军统,高层神仙打架,底下的喽啰多问一句都是死。
“懂了!卑职懂了!”胡德生猛地打了个寒噤,连连点头,“绝密行动,没有任何字据,卑职今晚一直在值班,什么都没看见!”
“去叫人搬箱子。”余则成冷冷地说。
胡德生咬了咬牙,转过身。
“弟兄们!过来搬东西!”
两个哨兵小跑着进了仓库。五分钟后,五个木箱被抬了出来,一个一个摞上了停在后门的道奇卡车。
余则成跟在后面,目光扫过每一个箱子上贴着的标签。A17,磺胺片。A18,磺胺粉。A19,磺胺针剂。A20,A21,奎宁。
都对了。
余则成拍了拍他的肩膀,正要转身上车。
忽然,仓库前面的路上亮起了两道车灯。
不是普通的车灯。是美式威利斯吉普车特有的那种高光远射灯,白晃晃的,像两把刀子插进了雨幕里。
吉普车猛地刹住了。轮胎在湿滑的地面上拉出一道长长的水痕。
车门砰地推开。三个人跳了下来。
当先一个穿着军统中校军服,四十来岁,国字脸,两撇八字胡,眼睛里全是血丝。他身后跟着两个持枪的卫兵。
中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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